雨刮器在挡风玻璃上疯狂摆动，却刮不净江城市深秋的寒意。
温以宁盯着手机屏幕上的坐标。
北纬31度，东经121度。
那是她名下唯一的一套公寓。
也是她此刻唯一的避难所。
更致命的是，这套房子早在三个月前就被抵押给了银行。
如果今晚午夜零点之前无法偿还最后一笔过桥资金，银行将启动法拍程序。
而石砚舟的资产冻结程序，也恰好定在零点。
这是一张精心编织的死网。
要么钱被冻住，人被抓捕。
要么房子被收走，身无分文。
司机透过后视镜看了她一眼：“小姐，前面路封了。”
温以宁眉头微蹙：“哪里？”
“石氏集团的人封锁了整个小区。说是涉嫌洗钱案，警方马上就到。”
温以宁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了两下。
节奏平稳，像在读一份枯燥的资产负债表。
“停车。”
她推开车门，走进暴雨中。
雨水瞬间打湿了她的风衣。
她没有撑伞。
石砚舟以为她会逃跑。
或者哭诉。
但他不知道，温以宁从来只算账。
既然退路被封死，那就正面突破。
她走向小区大门。
两名身穿黑色西装的保镖正站在那里，手里拿着对讲机。
而在他们身后，陈秘书正撑着一把黑伞，神色紧张地来回踱步。
看到温以宁出现，陈秘书像是看到了救星，又像是看到了鬼魅。
他快步迎上来，伞面微微倾斜，试图遮住温以宁，却又保持着一种疏离的安全距离。
“温总……不，温小姐。”
陈秘书的声音有些发颤，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您怎么来了？这里不安全。石董吩咐，这块区域暂时封闭，为了您的安全着想，请您立刻离开。”
温以宁停下脚步。
她看着陈秘书那双躲闪的眼睛。
陈秘书在撒谎。
他在害怕。
因为他在私自拷贝文件给竞争对手时，留下了痕迹。
而石砚舟用“涉嫌洗钱”来封锁这里，是为了销毁证据，也是为了制造温以宁“非法入侵”的既成事实。
一旦她进去，再出来时，手里的东西就会变成罪证。
“我不走。”
温以宁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起伏。
“这是我的房子。我有钥匙。”
她从包里掏出一把旧钥匙。
黄铜材质，边缘已经磨得光滑。
这是母亲留给她的最后一样东西。
也是石家当年转移资产给母亲的合法通道证明。
陈秘书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知道这把钥匙的存在。
但他没想到温以宁真的敢拿出来。
“温小姐，这不合规矩。”
陈秘书后退半步，压低声音，“警方已经在路上。如果您强行进入，就是妨碍公务。到时候，连石董都保不住您。”
温以宁没有理会他的威胁。
她径直走向单元门。
保安想要阻拦，却被她眼神中的冷冽逼退。
那是一种见过太多坏账核销后的冷漠。
在众人注视下，她将钥匙插入锁孔。
咔哒。
一声轻响。
在暴雨声中几乎听不见。
但在陈秘书耳中，却如同惊雷。
门开了。
温以宁走了进去。
陈秘书站在雨中，浑身僵硬。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石砚舟的电话。
“老板，她进去了。她用钥匙打开了门。”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随后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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