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顺着数据中心的通风口滴落。
滴答。
滴答。
像倒计时。
崔默坐在主控台前，手指在键盘上敲击。
屏幕幽蓝的光映在他脸上。
冷硬。
没有表情。
他正在执行《生物废弃物分类法》第42条的逆向编译。
这条规定原本用于封存高危感染源。
现在，他要用它来封存真相。
或者说，制造一个更完美的谎言。
他的目标很明确。
删除小雅死亡的原始记录。
伪造一份新的《异常生物处置令》。
将“非法基因载体”的身份，替换为“自然衰竭的合规资产”。
这样，他就不是共犯。
他是清理者。
是这座城市最干净的清洁工。
只要执照还在。
他就还是人。
而不是待处理的废弃物。
屏幕进度条走到90%。
突然，警报声响起。
刺耳。
尖锐。
像指甲刮过黑板。
主控室的门被远程锁定。
红灯闪烁。
程局的声音从广播里传出。
带着电流的杂音。
缓慢。
冷漠。
「崔默，你越界了。」
崔默没有停手。
他的手指更快。
「根据第42条，」他低声说，「未标记死亡的生命体，属于潜在污染源。必须即时封存。」
「那是我的资产。」程局回答，「也是你的罪证。」
门外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不止一个人。
是老鬼的人。
他们堵住了出口。
要求交出密钥。
作为交换条件。
崔默停下动作。
他看向角落。
那里躺着一个密封袋。
编号9527。
它曾经装着还在喘息的尸体。
第二章被程局的靴子踩出裂痕。
第三章被崔默用胶带缠紧。
第四章放入焚化炉前的暂存箱。
第五章转移至排水沟。
第六章漂浮至净水厂入口。
此刻，它就在那里。
鼓胀。
破损。
渗出一丝暗红色的液体。
那是小雅的血。
也是程局急于掩盖的证据。
崔默拿起密封袋。
触感湿滑。
冰冷。
像一条死去的蛇。
他把它放在桌上。
然后，按下回车键。
不是删除。
是广播。
全城的公共显示屏同时亮起。
画面切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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