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风管道的金属格栅在指尖下发出细微的颤音。
白工屏住呼吸，将耳朵贴在冰冷的铁网上。
下方走廊里，靴底摩擦地面的声音像砂纸打磨神经。
不是石总那种圆滑的安保团队。
是清理者。
他们不喊话，只用手势交流。
手电筒的光束切开黑暗，像手术刀一样精准地切割着每一个阴影角落。
白工握紧了手中的硬盘。
塑料外壳已经被汗水浸得湿滑。
他必须在那扇防爆门打开之前，把数据送出去。
林助留给他的那张纸条还揣在口袋里。
上面只有一个坐标：B区废弃控制室。
那是唯一的紧急撤离通道，也是唯一未被监控覆盖的物理节点。
只要到达那里，就能通过老式短波发射器，将校验码的异常日志发送给《深空日报》的主编。
这是制衡石总暴力的唯一筹码。
白工深吸一口气，肺叶里充满了灰尘和臭氧的味道。
他推开格栅，身体滑入下方的阴影。
走廊尽头的指示灯原本是绿色的，此刻却变成了诡异的红色。
那是警报解除的信号？
不，那是毒气释放的前兆。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甜腻的苦杏仁味。
白工捂住口鼻，脚步放得更轻。
他知道那是什么。
神经干扰剂。
专门用来对付高智商目标的非致命性武器。
它会让人产生幻觉，逻辑链条断裂，最终瘫软在地。
但白工没有时间恐惧。
他盯着手腕上的计时器。
主控芯片自检周期还剩四分钟。
每一秒，那个名为“Ghost”的非法卫星都在调整轨道。
如果不在它进入衰减期前解释哈希一致性，整个项目将被判定为伪造数据而销毁。
到时候，不仅是石总的阴谋曝光，连他自己也会成为销毁程序的一部分。
就在这时，广播响了。
电流的滋滋声过后，石总的声音从天花板上的扬声器里传出来。
平静，温和，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慈祥。
“白工，你总是这么固执。”
石总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又像是直接在白工的颅骨内共振。
“你以为你在揭露真相？不，你只是在破坏秩序。”
白工没有停步。
他的手指紧紧扣住墙壁上的扶手，指节泛白。
“ID-709项目的失败，是因为三年前那次发射的参数被手动修改过。”
石总继续说道，语气像是在教导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我修改参数，是为了让卫星按时入轨。
为了国家的信誉，为了数百亿的投资。
而你，只想用几行代码去摧毁这一切。”
“那不是代码。”
白工低声说道，声音沙哑。
“那是心跳包。”
广播里沉默了一瞬。
随即传来一声轻笑。
“是啊，心跳包。
多么美妙的比喻。
但这颗‘心脏’跳动的方式，只有我们懂。
过去三年，为什么它只在深夜低负载时微弱跳动？”
白工的瞳孔猛地收缩。
这个问题，他在上一章就想过。
现在，石总亲自给出了答案。
“因为白天，电网的负荷太高。”
石总的声音变得低沉，带着诱惑力。
“如果我们在白天开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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