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如刀，刮过偏殿外院的枯枝。
发出令人牙酸的嘶鸣。
魏婉立在廊下。
指尖冻得青紫，几乎失去知觉。
请安折子已经写完。
墨迹在极寒中凝固得很快。
呈现出一种深沉的黑。
那是用炭灰混合朱砂印泥固色后的结果。
也是她最后的筹码。
赵嬷嬷站在三步之外。
手里捧着一个空荡荡的铜盆。
盆底只剩下一层薄薄的白霜。
那半块冰炭，早在几个时辰前就化尽了。
连一点余温都没留下。
赵嬷嬷的眼神闪烁。
她在等。
等魏婉崩溃。
或者，等魏婉求饶。
“贵人说了。”
赵嬷嬷的声音尖细。
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娘娘若是觉得冷，可以回去躺着。”
“反正这折子送不送得去，也不是由娘娘说了算。”
她故意加重了“躺着”两个字。
暗示魏婉是个废人。
一个在严寒中苟延残喘的废物。
魏婉没有动。
她的目光落在赵嬷嬷那只微微颤抖的手上。
那只手，正紧紧攥着袖口。
袖口里，藏着一块稍大的炭。
那是赵嬷嬷偷偷留下的。
原本想卖给魏婉，换些赏赐。
但魏婉没买。
不是没钱。
是不屑于用这种肮脏的手段取暖。
现在，那块炭成了赵嬷嬷的心病。
也成了魏婉手中的利刃。
“赵嬷嬷。”
魏婉开口。
声音极低。
平稳。
却带着一丝压抑的颤抖。
“你刚才说，贵人是怕我受冻？”
赵嬷嬷愣了一下。
随即冷笑。
“不然呢？”
“难道娘娘以为，内务府会亏待您？”
“那些炭火，都是贵人从自己份例里抠出来的。”
“您该感恩才是。”
她在撒谎。
魏婉知道。
内务府的炭火配额是固定的。
沈贵人根本不需要从自己份例里抠。
她是故意克扣。
为了立威。
为了测试新晋嫔妃的底线。
魏婉垂下眼帘。
遮住眼底一闪而过的寒光。
她伸出僵硬的手指。
轻轻抚过折子的封皮。
那里有一处细微的凸起。
是那张密纸的轮廓。
它藏在袖子里，贴着脉搏。
像一块烧红的烙铁。
烫得她心慌。
却也让她清醒。
“感恩？”
魏婉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
“嬷嬷可知，这折子上的墨，为何干得这么快？”
赵嬷嬷皱眉。
“什么？”
“因为冷。”
魏婉抬起手。
展示那双冻伤的手指。
指甲边缘泛着黑紫色。
“冷到极致，墨汁就会凝固。”
“就像人心一样。”
她顿了顿。
声音更轻。
“有些东西，一旦凝固，就再也化不开了。”
赵嬷嬷的脸色变了变。
她听不懂。
或者说，她不想听懂。
但她本能地感到不安。
魏婉的态度太平静了。
平静得不像一个即将被冻死的人。
反而像……
一个猎人。
正在等待猎物入网。
“娘娘莫要胡言乱语。”
赵嬷嬷后退半步。
语气变得急促。
“贵人还在等着您的答复。”
“若是误了吉时，谁也保不住您。”
魏婉没有理会她的催促。
而是缓缓从袖中取出那枚空壳玉佩。
玉佩冰凉。
毫无生气。
就像沈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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