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雪如刀。
割在脸上，生疼。
魏婉裹紧那件单薄的夹袄。
指尖早已失去知觉。
只有握笔的那只手，还死死攥着那份请安折子。
纸张受潮了。
边缘微微卷曲。
墨迹在低温下变得粘稠，仿佛随时会凝固成死结。
正午的钟声，还有半个时辰。
若是迟到。
若是字迹模糊。
便是大罪。
长廊尽头，寒风呼啸。
像无数冤魂在哭嚎。
魏婉每走一步，都要耗费巨大的力气。
膝盖僵硬。
关节发出轻微的脆响。
她不敢停。
也不能停。
怀中的玉佩，贴在心口。
冰冷刺骨。
沈贵人那句“留着吧”，像一根刺，扎在心里。
她在等。
等她出丑。
等她崩溃。
魏婉咬紧牙关。
从袖袋深处，摸出那块剩下的半块冰炭。
它已经很小了。
不足拇指大小。
表面覆盖着一层白霜。
这是她最后的底牌。
也是她唯一的温度。
她将冰炭贴在折子的背面。
隔着厚厚的棉纸。
一点点余温，透过指尖传来。
微弱。
却真实。
墨迹开始软化。
原本干涩的线条，重新变得流畅。
魏婉松了一口气。
但很快，新的危机袭来。
风雪更大了。
吹得她几乎站立不稳。
体温在飞速流失。
如果不继续加热，墨迹会再次冻结。
甚至晕染开来。
变成一团污浊的黑斑。
那样，她就完了。
魏婉停下脚步。
躲在廊柱的阴影里。
四周无人。
只有风。
她迅速将折子展开。
平铺在膝头。
双手捧住那块冰炭。
贴在折子的关键处——那是太后朱批的位置，也是印泥盖下的地方。
炭火微红。
灰烬簌簌落下。
落在折子上，泛起淡淡的灰白。
魏婉的心跳加速。
不能太多。
多了，折子会烧焦。
少了，固色效果不够。
她小心翼翼地控制着手腕的力度。
让余温均匀地渗透进纸张纤维。
这是一种赌博。
赌这最后一丝余温，能挽救整份奏折。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寒冷像潮水般涌来。
侵蚀着她的骨髓。
手指开始颤抖。
不是害怕。
是冻伤的前兆。
剧痛顺着神经末梢蔓延。
像针扎一样。
魏婉闷哼一声。
却没有松开手。
她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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