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至前一日,辰时。
雪下得极大,像是要把韩府所有的污秽都掩埋。
偏院密室阴冷刺骨。
韩玉蜷缩在角落,身上只裹着一层单薄的中衣。
她浑身发抖,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恐惧后的虚脱。
就在半个时辰前,她凭借生母留下的线索,终于找到了暗门的机关。
那是一枚藏在墙砖缝隙里的铜扣。
随着“咔哒”一声轻响,厚重的石门缓缓移开了一道缝隙。
寒风夹杂着血腥气涌入。
韩玉眼中闪过一丝希冀。
她以为那是生路。
然而,门外传来的并非自由的呼唤,而是范嬷嬷与管家低沉的交谈声。
“……小姐身子弱,受不得惊。”范嬷嬷的声音尖利而冷静,“老爷说了,要体面。”
“明白。”管家的声音浑浊,“午夜封门,做成畏罪自缢的模样。那些账本残页,就塞在她手里。”
韩玉的手指死死抠住门框。
指甲断裂,渗出血珠。
原来如此。
不是逃生通道。
是提前准备好的坟墓。
她猛地回头,看向刚才开启暗门的内壁。
借着微弱的光线,她看清了石壁上的一切。
密密麻麻的抓痕。
深可见骨的划痕交错纵横,像是某种绝望的挣扎。
而在最深处,用暗红色的血字刻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字:
“勿信。勿逃。衣即毒。”
那是生母元氏的血书。
韩玉浑身冰凉。
生母从未想过逃出去。
她用死,用这满壁的抓痕,告诉后来者:这件衣服,才是致命的陷阱。
就在这时,她的指尖触到了血字旁的一处凸起。
那里有一个极小的夹层。
韩玉颤抖着手,撬开了那块松动的石板。
里面没有地图,没有金银。
只有一枚漆黑的铁钥匙。
钥匙上刻着“府库重地”四个字。
韩玉愣住了。
生母当年的“自尽”,竟是为了保护这枚钥匙?
正室夫人当年逼宫,要的或许不是韩家的控制权,而是这枚能打开府库、掌握家族命脉的钥匙。
生母以身殉之,将秘密藏于女儿体内——或者说,藏于这件注定要穿上的冬衣之中。
因为冬衣的内衬里,缝着另一把钥匙的拓印,或者……毒药本身。
韩玉握紧那枚黑铁钥匙,掌心被硌得生疼。
这不是生路。
这是引爆整个韩家权力的炸弹。
门外,脚步声渐渐远去。
范嬷嬷去准备午夜的仪式了。
密室重新陷入死寂。
韩玉靠在墙上,大口喘息。
她的目光落在了旁边案几上。
那里放着一件崭新的冬衣。
玄色织金缎面,绣着繁复的缠枝莲纹。
那是范嬷嬷今早送来的。
说是家主赐下的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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