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如刀，割过白玉擂台。
贺七没有动。
他只是低头，看着脚下那团漆黑的影子。
月光惨白，将他的轮廓拉得极长。
原本属于人类的四肢投影，此刻正像融化的蜡油般扭曲、蠕动。
那不是光学的错觉。
是灵魂被某种东西侵蚀后，在现世投下的畸变。
右眼的剧痛还在持续，金色的兽瞳早已黯淡，只剩浑浊的黄褐色瞳孔死死盯着地面。
他伸出颤抖的手指，触碰自己的左腿。
那里空空如也。
但骨髓深处，黑色的根须正在疯狂生长，汲取着仅存的体温。
“这就是代价。”
他在心里默念。
没有声音。
只有粗重而破碎的喘息，从喉管里挤出来，带着血腥气。
黑色种子吞噬了寒气，却也将人性剥离。
如果影子不再是人，那么他，还是人吗？
必须找到控制它的方法。
否则，即便拿到筑基丹，他也只是一个随时会崩解的怪物。
就在这时，脚步声响起。
沉重，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两名身穿黑甲的执法弟子从阴影中走出。
他们腰间挂着赵无极亲赐的令牌，面容冷硬如铁。
为首一人，眼神扫过昏迷的李师兄，最后定格在贺七身上。
“贺七。”
声音不大，却穿透寒风，清晰入耳。
“奉堂主令，探查异常灵力波动。”
贺七抬起眼皮。
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他知道，躲不过去了。
赵无极的感知网，已经笼罩了整个后山。
刚才那一瞬爆发的金丹杀意，虽然微弱，却足以引起这位元婴老怪的注意。
“搜魂。”
执法弟子伸出手，掌心凝聚起一团刺目的白光。
那是禁术的前兆。
一旦发动，记忆将被强行剥离，神魂遭受重创。
对于外门弟子而言，这等同于废人。
而对于一个体内藏着“黑种”的异类，这是抹除隐患的最佳手段。
贺七的身体紧绷。
肌肉纤维在皮下剧烈跳动，发出细微的嘶啦声。
他能感觉到，胸口处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玄冰刺。
它又动了。
第一章，刺入皮肉。
第二章，刺入筋膜。
第三章，刺入骨髓。
第四章，刺入经脉。
第五章，刺穿丹田。
第六章，刺穿心脏。
而此刻，在这第七个瞬间——
冰冷的触感，顺着心脏蔓延至肺叶。
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碎玻璃。
肺叶被冻结，空气无法进入，只能靠那一丝微弱的灵气维持生机。
死亡，近在咫尺。
但恐惧，已被麻木取代。
“退下。”
贺七终于开口。
声音沙哑，像是两块粗糙的石块在摩擦。
只有短短两个字。
执法弟子冷笑一声。
“冥顽不灵。”
白光暴涨。
那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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