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
烈日当空,外门刑堂广场上的石砖被晒得发白。
江执事站在高台之上。
青色执事服笔挺如刀裁。
他手里那杆精致的算盘,珠玉相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每一声,都像是在清算某个弟子的命数。
“违规者,薛离。”
“扣除贡献点三百。”
“流放后山寒潭,面壁三日。”
声音不大,却通过灵力传遍广场每一个角落。
周围数百名弟子屏住呼吸。
没人敢说话。
江执事的眼神锐利如刀,扫过人群。
他在立威。
今天必须有人成为祭品。
才能震慑那些试图钻空子的人。
薛离站在台下。
沉默寡言。
他不看江执事,只看自己掌心的半块令牌。
那是“寒潭面壁令”的残片。
第一章时,它是完整的黑色令牌。
第二章,被薛离捏碎一角。
第三章,碎片嵌入他的掌心。
第四章,碎片化为寒气融入经脉。
第五章,寒气凝结成冰莲。
此刻,第六章的余韵未消,冰莲已彻底消散。
令牌化作一片普通的灰白色石片,躺在汗湿的手心里。
轻得像灰尘。
重得像墓碑。
“怎么?不服?”
江执事停下算盘。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规则就是规则。”
“没有积分,你就买不到突破丹。”
“三天后的大比,你出局。”
“这是代价。”
薛离抬起头。
眼神平静如水。
“事实是。”
“我并未违规。”
“证据在赵管事身上。”
“但他跑了。”
江执事脸色微变。
随即恢复冷漠。
“赵管事畏罪潜逃。”
“与你无关。”
“现在,滚去寒潭。”
“别脏了刑堂的地。”
薛离没有争辩。
他转身,走向后山。
背影挺拔,孤独。
每一步,都踩在滚烫的石板上。
但他感觉不到热。
只感觉到经脉里那股熟悉的寒意。
那是父亲留给他的东西。
也是诅咒。
……
三个时辰后。
子夜。
后山禁地,寒潭。
盛夏的夜晚,这里却冷如严冬。
雾气弥漫,遮蔽了月光。
薛离站在潭边。
水面结冰,厚达三尺。
江执事并没有离开。
他就站在不远处的岩石上。
手里把玩着那杆算盘。
身后,站着十二个傀儡弟子。
这些弟子双眼空洞,皮肤呈现出死灰色。
是被炼制的肉盾。
“你以为,你能进去?”
江执事的声音穿透雾气。
“锁灵网已经张开。”
“你与外界的联系,断了。”
“你的灵力,出不去。”
“也进不来。”
“这就是规矩。”
“惩罚,才刚刚开始。”
薛离低头。
看着脚下的冰层。
他知道江执事在撒谎。
或者说,江执事在掩饰。
锁灵网确实存在。
但它有一个漏洞。
《宗门戒律》第三百条:
“凡受罚入寒潭面壁者,若经脉冻结至极限,可触发‘回春’机制。”
“利用极寒与极热的温差,强行冲开闭塞穴位。”
“此过程需消耗大量生命力,但能短暂打通灵力回路。”
这是一条死规矩里的时间差。
也是唯一的生机。
薛离脱下外衣。
赤身踏入寒潭。
刺骨的寒冷瞬间包裹全身。
像无数根针扎进骨髓。
他咬紧牙关。
开始运转《冰心诀》。
功法运行路线,清晰而冰冷。
一圈,两圈,三圈。
灵力在经脉中逆流。
疼痛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