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的烈日将寒潭边的青石板烤得发白。
空气扭曲,热浪与潭底溢出的极寒雾气在交界处碰撞,发出细微的嘶嘶声。
薛离悬浮在半空。
他的双脚并未沾地,而是踩在一层层凝结的冰阶之上。
这些冰阶并非自然形成,而是他体内那股异变灵力外放的结果。
每一次呼吸,胸腔内便传来骨骼摩擦的脆响。
那是经脉重塑的声音。
原本属于火灵根的热流,此刻已被彻底冻结。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粘稠、沉重且带着绝对零度气息的蓝色气流。
它沿着《玄冰录》的路径,强行冲刷着他每一条干涸的血管。
痛。
不是火烧般的灼痛,而是被无数把微型冰刀在骨髓里切割的剧痛。
薛离面无表情。
他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脸色苍白如纸,但眼神却亮得吓人。
他在计算。
距离黎明还有两个时辰。
距离大比开始还有四十八个时辰。
根据宗门律法第三条第二款:受罚弟子在“面壁”期间,若因修炼导致修为波动,需由执法堂实时监测并记录。
江执事就站在岸边。
他手里那杆精致的算盘拨得噼啪作响。
每一声,都像是一记重锤敲在薛离的心头。
也在敲打周围那些围观弟子的神经。
“第三百二十一次。”
江执事冷冷开口,声音不大,却通过灵力放大,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体温降至摄氏零下五度。心率异常。疑似走火入魔前兆。”
他抬起眼皮,目光如刀锋般刮过薛离的身体。
“赵管事,记录在案。若其今日未死,按‘违规操作公共财产’论处,追加罚款两百贡献点。”
赵管事浑身一抖。
他手中的玉笔悬在半空,墨汁滴落在卷宗上,晕开一团黑渍。
他想看薛离的笑话。
更想借此讨好江执事。
但他不敢动笔。
因为他看见,薛离脚下的冰层,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厚。
那不是普通的冰。
那是灵力具象化的产物。
而且,那股寒气中,夹杂着一丝诡异的黑色纹路。
像是某种古老的符文,正在从薛离的皮肤下浮现,又迅速隐没。
“江……江执事。”
赵管事咽了口唾沫,声音有些发颤。
“这……这似乎是《玄冰录》的气息?”
江执事的动作停滞了一瞬。
算盘珠子卡在了中间。
《玄冰录》。
那是三百年前,宗门第一位元婴老祖所创的功法。
后来因为修炼者极易失控,沦为邪道,被全面封禁。
如今,在外门弟子身上,竟然出现了这种气息?
不可能。
除非……
江执事的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
除非薛离得到的,不仅仅是那枚令牌碎片。
而是碎片背后,那个被掩埋的秘密。
但这个念头转瞬即逝。
他没有证据。
而在宗门内,没有证据,就不能定罪。
更重要的是,他不能允许任何人动摇他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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