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霜气还没散尽,任昭宁指尖已冻得发紫。
她坐在冰冷的紫檀木椅上,铜盆里的炭火只剩下一层灰白的余烬,连一丝热气都吝啬给予。三品贵人的位分,在尚宫局眼里,不过是可随意揉捏的数字。
“赵公公。”任昭宁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这满室的死寂,“内务府的炭,是都送完了,还是只送到了聂姐姐那儿?”
赵福跪在地上,头垂得很低,肩膀微微发抖。他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纸条,那是昨夜从聂婉仪旧居偏殿偷偷塞出来的暗号。
“贵人……”赵福咽了口唾沫,眼神闪烁,“老奴也是刚知道,那批炭……被查验过了。说是受潮,不能烧。”
任昭宁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她的目光落在赵福腰间挂着的钥匙串上,那里有一把黄铜小锁,正是聂婉仪旧居偏殿的门锁。
“赵福,你欠赌债的事,李大人知道吗?”
赵福猛地抬头,脸色煞白。
任昭宁继续道:“李大人昨日敲拐杖,不是警告我,是告诉你,聂婉仪倒了,但内务府的水还没清。那张‘炭火配额单’烧了,但账本还在。你在哪?”
赵福浑身一颤,手中的纸条滑落。
任昭宁弯腰捡起,上面只有一个字:匣。
她站起身,身上的素色宫装单薄如纸。寒风从窗缝钻进来,吹得烛火剧烈摇曳,最终熄灭。
黑暗降临。
任昭宁没有点灯,而是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雪光,披上一件厚重的狐裘——那是她唯一的保暖之物,也是她此刻潜入偏殿的唯一伪装。
翠儿跟在身后,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哭腔:“主子,太冷了,咱们回去吧。若是被发现……”
“回去就是等死。”任昭宁打断她,语气平静得近乎冷酷,“今日请安,若我不能以完整的仪态出现,太后会认为我病重失德。一旦失仪,位分降级,从此在这宫里,我将再无立锥之地。”
她推开门,风雪扑面而来,瞬间刺痛了她的脸颊。
通往聂婉仪旧居的路,比平时长了十倍。
每一步踩在积雪上,都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像是在倒计时。
任昭宁贴着墙根移动,心跳声在耳膜里放大。她知道,内务府的人正在搜查这里,但她更知道,他们找不到真正有价值的东西。
因为真正的证据,不在明处。
抵达偏殿后门时,任昭宁看到了两个巡逻的禁军。
他们正围着门口的一堆湿炭指指点点,似乎在讨论如何处置这些“受潮”的废物。
任昭宁屏住呼吸,手指轻轻摸索着门框上的暗格。这是她前世记忆中,聂婉仪惯用的手法——将重要的信件或物品藏在看似无用的装饰物后。
指尖触到了一块松动的木板。
她用力一按,机关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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