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衙大堂的惊堂木响得刺耳，震得梁上灰尘簌簌落下。
赵氏跪在青砖地上，脊背挺得笔直，声音尖利得像是指甲刮过瓷碗。
“大人！那贱婢私盗官矿，毁坏地形，致使庚申坡塌陷，险些酿成大祸！”
她每说一句，便重重磕一个头，额头瞬间红肿起来。
周围的百姓指指点点，目光如针扎在常宁身上。
有人摇头叹息，有人冷眼旁观。
常宁垂着眼帘，看着自己袖口磨出的毛边。
她不慌不忙，从怀中掏出一块帕子，轻轻擦拭指尖并不存在的灰尘。
动作慢条斯理，仿佛在擦拭一件易碎的瓷器。
知县坐在高堂之上，眉头紧锁。
他手里捏着一份卷宗，那是工部刚送来的急报。
“非法采矿”四个字，像烙铁一样烫在他的心上。
大周朝严禁私开矿脉，尤其是涉及漕运命脉的江南地带。
一旦查实，不仅是死罪，更是株连九族的大案。
“常氏女，你可知罪？”知县的声音有些发颤。
常宁抬起头，眼神清澈而疏离。
她没有看知县，而是看向旁边站着的赵氏。
“婆婆说儿媳盗采，证据何在？”
她的声音很轻，却在大堂里回荡。
赵氏一愣，随即怒道：“人赃并获！塌方之下挖出漕帮铜牌，这不是盗采是什么？”
“哦。”常宁淡淡应了一声。
她从袖中取出一枚铜牌，放在案几上。
铜牌锈迹斑斑，那只展翅欲飞的鹰依然狰狞。
但这并非她在坑底捡到的那一枚。
这是邓婉嫁妆里，另一枚备用的仿制品。
真正的铜牌，此刻正贴在她的胸口，贴着心跳。
“这枚铜牌，是妾身陪嫁中的玩物。”常宁轻声说道，“至于真品……”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李伯。
李伯缩着脖子，不敢抬头。
“真品早在塌方时，随那具尸骨一同埋葬了。”
知县眯起眼睛：“你是说，有人故意制造塌方，掩盖什么？”
“妾身不敢妄言。”常宁后退半步，行了一个标准的礼，“只是这庚申坡，历来被视为‘克夫之地’。”
“三年前，嫡姐邓婉出嫁时，特意将此地作为陪嫁，留给妾身。”
赵氏的脸色变了。
她没想到常宁会提起邓婉。
那个高高在上的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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