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五点。
卷帘门拉起的刺耳声，像生锈的锯条割开老城区的喉咙。
乔一凡站在“老乔面馆”后厨。
空气里弥漫着陈年油脂和潮湿霉味混合的气息。
他看着空荡荡的不锈钢盐罐。
指尖轻轻弹起一粒灰白色的细沙。
在阳光下，那粒沙闪烁了一下。
微弱，却刺眼。
这是最后一粒凝聚的海沙核心。
也是他最后的底牌。
明天房租到期。
今天不出奇招，店铺将被查封。
褚万金的人已经在巷口布控。
他要垄断这条街的美食流量。
任何异类，都要被吞并或消灭。
乔一凡没有犹豫。
他将海沙撒入沸腾的高汤。
汤色瞬间变得深邃。
不是浑浊，而是一种近乎黑色的透明。
蒸汽升腾。
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鲜甜。
那是深海的味道。
也是禁忌的味道。
第一碗面出锅。
老陈是第一个吃客。
但他已经死了。
他的黑血异化，成了警示。
阿珍还在昏迷中。
她躺在后屋的折叠床上。
身体微微抽搐。
喉咙里的鳃裂一张一合。
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乔一凡端起那碗面。
走到前厅。
将面放在桌上。
标价：五十万。
没人敢点。
直到褚万金出现。
西装考究。
玉扳指在晨光中泛着冷光。
他审视的目光落在面上。
嘴角挂着冷笑。
“乔老板，你在玩火。”
他说。
声音温和，却充满压迫感。
乔一凡没说话。
只是指了指椅子。
褚万金坐下。
夹起面条。
送入口中。
咀嚼。
吞咽。
喉结滚动。
他的瞳孔猛地收缩。
味蕾退化多年的他，从未体验过这种冲击。
那不是味道。
那是灵魂被撕裂后的重组。
鲜美如潮水般涌来。
带着血腥气。
带着绝望。
褚万金放下筷子。
手指颤抖。
“秘方。”
他说。
乔一凡摇头。
“卖。”
褚万金笑了。
笑容里没有温度。
“成交。”
他掏出支票。
但乔一凡没接。
他转身走向后屋。
抱起阿珍。
走出店门。
褚万金愣了一下。
随即挥手。
餐饮联盟的武装人员封锁了街区。
他们不是为了阻止。
而是为了跟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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