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五点，老城区的雾气还没散尽。
卷帘门拉起的刺耳声，像生锈的铁锯割开喉咙。
乔一凡站在空荡荡的盐罐前。
指尖轻轻弹起一粒灰白色的细沙。
在阳光下，它闪烁了一下，冷冽如刀锋。
那是“那一粒海沙”。
也是他最后的救命稻草。
房租明天到期。
今天不出奇招，店铺将被查封。
他没有犹豫。
本能地，将海沙撒入沸腾的高汤。
汤汁瞬间变得漆黑，粘稠如墨。
蒸汽升腾，带着一股咸腥的海水味。
第一碗面卖出天价。
五十万。
褚万金买了单。
也买来了杀机。
现在，乔一凡要处理剩下的麻烦。
阿珍缩在柜台角落，浑身发抖。
她的皮肤下，蓝色的纹路正在蔓延。
像藤蔓，像海藻。
“老板……”
她声音破碎，带着哭腔。
“我害怕……我想回家……”
乔一凡没有说话。
他走过去，抓住阿珍的手腕。
触感冰冷，滑腻。
像握住了一条死鱼。
“跟我走。”
他的声音低沉，不容置疑。
阿珍挣扎着，瞳孔涣散。
“不去……面馆……这里安全……”
她死死抱住柜台边缘。
指节泛白。
乔一凡眼神锐利。
他用力一扯。
阿珍踉跄着摔倒在地。
膝盖磕在水泥地上，渗出血珠。
但那血不是红色的。
是粘稠的、黑色的海水。
滴落在地上，发出轻微的嘶嘶声。
仿佛腐蚀着地面。
阿珍惊恐地看着自己的伤口。
又看向乔一凡。
“为什么……我的血……”
乔一凡蹲下身。
盯着那滩黑水。
老陈流出的血，也是这样的。
那是被海沙侵蚀后的代价。
身体正在异化。
从人类，变成某种海洋生物。
“因为你在变。”
乔一凡说。
简短有力。
他扶起阿珍。
“去码头。那里有源头。”
“源头能止住这种变化。”
阿珍摇头。
眼泪混着黑水滑落。
“我不去……外面……有怪物……”
她指着窗外。
巷子里，流浪狗群聚在阴影中。
它们的眼睛泛着绿光。
皮毛脱落，露出粉红色的肌肉。
鳞片在皮下凸起。
那是被海沙污染过的气息。
吸引了它们。
乔一凡拉着阿珍往外走。
刚踏出门槛。
狗群发出了低吼。
不是普通的犬吠。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