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风井里的空气冷得像刀子，刮过宋远裸露在外的脸颊。
那个女人的声音还在耳边回荡，带着惊恐的颤抖：“像冰，又像铁锈。”
宋远没有回答。他蜷缩在狭窄的金属管道内，身体紧贴着冰冷的管壁。液氦的低温正在侵蚀他的指尖，但他必须保持清醒。刚才那一幕，施刚破门的动作太急了，急得像是被什么东西咬住了尾巴。而那个女人，她闻到了味道，却没能说出是谁。
不，不是谁。是哪里。
“铁锈味……”宋远低声重复，大脑飞速运转。液氦本身无味，但它在极低温下与某些金属氧化物反应时，会产生一种特殊的、类似陈旧血液的气味。这种反应通常只发生在超导线圈老化或绝缘层破损的部位。
天枢站的常规冷却系统使用的是高纯度氮气循环，根本不会产生这种气味。
这意味着，泄漏点不在主回路，而在那些被标记为“废弃”或“临时封存”的隐蔽支路里。
宋远调整呼吸，开始向管道深处匍匐。他的目标很明确：中央控制室的后门。那里连接着底层的数据总线接口，只有在那里，他才能调取非法回路的物理拓扑图。
前方传来一阵轻微的金属摩擦声。
宋远立刻停下，屏住呼吸。管道外，隐约能看到应急红灯透过缝隙投射进来的光斑。光斑晃动了一下，随后是一阵急促的、带有电流杂音般的喘息声。
“别……别动。”
一个沙哑的声音从管道另一端的检修口传来。
宋远眯起眼睛。在那片昏暗的红光中，一个人影正试图拧开检修口的螺丝。那人穿着一件沾满油污的灰色工作服，胸口的工牌歪斜地挂着，上面模糊的字迹依稀可辨——林克。
林克？那个负责定期输送冷却液的接线员？
宋远的手指悄悄摸向腰间的多功能工具钳。如果林克在这里，那就意味着施刚并没有完全掌控局面，或者说，林克才是那个真正知道终端位置的人。
“我……我只是来检查线路。”林克的声音结巴得厉害，伴随着细微的滋滋声，像是体内有什么东西在放电，“施长官说……这是高层指令。让我……让我关掉那边的电源。”
“高层指令？”宋远冷笑一声，声音冷静得没有一丝温度，“林克，你的工牌编号是 L-092。根据《天枢站维护条例》第 4 款，普通接线员无权进入 B-7 区以下的任何区域，更无权操作核心数据总线。你在撒谎。”
林克的动作僵住了。
“你……你怎么知道？”林克的喘息声变得更加剧烈，那电流杂音也越来越大，仿佛某种高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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