溶洞里的空气粘稠得像凝固的血浆。
雨水顺着钟乳石的尖端滴落，砸在柳峥额头上，冰凉，刺痛。
那声“清除程序启动”的指令还在耳膜里震荡。
柳峥没有动。
他的呼吸压到了极致，胸腔起伏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左手拇指和食指，正死死扣住裤缝边缘的那枚微型芯片。
芯片表面粗糙，带着陈默特有的、用砂纸打磨过的触感。
这是唯一的变量。
也是唯一的生路。
左边那个看守，耳机里的蓝光闪烁频率加快了一拍。
那是信号增强的标志。
他在等待最后的确认。
柳峥的目光扫过右侧那个守卫的腰间。
那里挂着一个老式的对讲机，黑色塑料外壳已经泛黄，天线断了一截，用胶带缠着。
这种设备在海城这种高科技都市里显得格格不入。
但在废弃哨所附近，强电磁干扰会让所有数字信号失效。
只有模拟频段，还能勉强维持通信。
这是一个漏洞。
也是一个机会。
柳峥的右手悄悄滑向口袋。
指尖触碰到了一块尖锐的石片。
他不动声色地将石片攥紧，掌心被划出一道血口，温热的液体渗出，混着洞内的湿气。
疼痛让他保持清醒。
倒计时：八分钟。
看守换班的间隙，通常只有三十秒。
这是陈默在训练时教过的，关于人体生理极限的常识。
肾上腺素消退后的短暂迟钝。
柳峥盯着右边守卫的脚后跟。
那里沾满了泥水。
他微微调整了坐姿，肌肉紧绷如弓弦。
只要那三十秒到来，他就能完成两件事。
第一，制服最近的那个守卫。
第二，破解他对讲机的频率，发送求救信号。
目标：陈默，或者赵曼妮。
哪怕只有一线生机，也要抓住。
五分钟。
暴雨声变大，掩盖了岩石崩裂的细微声响。
山体滑坡的前兆正在逼近。
泥土松动，发出沉闷的摩擦声，像巨兽在地下翻身。
守卫似乎察觉到了地面的震动，眉头微皱，手按在了腰间的警棍上。
耳机里的声音再次响起，依旧冷静，没有性别特征。
“注意环境变化。
清理现场需加速。”
柳峥的心跳漏了一拍。
不是恐惧。
是兴奋。
对方不仅想杀他，还想毁尸灭迹。
这意味着，他们不想留下任何活口，包括这两个执行者。
这是一次完美的闭环谋杀。
但闭环，就有破绽。
三分钟。
柳峥的额头渗出了冷汗。
寒冷让他的手指有些僵硬。
但他知道，此刻不能退缩。
一旦松懈，就是万劫不复。
他回想起三年前边境的那场雪。
林远倒下前，也是这样冷。
冷到骨头都疼。
但林远笑了。
他说：“峥哥，活下去。”
现在，轮到柳峥活下去了。
为了林远。
为了那些失踪的战友。
为了夺回属于他的尊严。
一分钟。
右边的守卫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
左边的守卫低头看了一眼手表，又抬头看向洞口方向。
他们的注意力分散了。
就是现在。
柳峥猛地起身。
动作快得像一头捕食的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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