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IP包厢内的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
窗外暴雨如注，雷声滚过云顶天宫的落地窗，震得水晶吊灯微微发颤。
柳峥站在阴影里，风衣下摆还滴着水。
他的目光没有看袁阔之那张涨红的脸，而是盯着手中那部屏幕碎裂的手机。
屏幕上，一个进度条正在缓慢爬升。
98%。
“柳峥，你以为你在干什么？”
袁阔之整理了一下被扯歪的高定领带，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他晃了晃手中的红酒杯，猩红的液体在杯壁上挂出暧昧的痕迹。
“在这里撒野，可是要付出代价的。”
说话间，包厢厚重的红木门被推开。
两个身穿黑西装的保镖走了进来。
紧接着，是袁氏集团的技术总监，赵刚。
赵刚推了推金丝眼镜，手里拿着一台平板电脑，神色冷漠。
“袁总，网络出口已经被物理切断。”
赵刚的声音平稳，像是在汇报一次普通的系统维护。
“所有外部数据通道已封锁。刚才的数据传输……”
他顿了顿，眼神轻蔑地扫过柳峥。
“……已经中断。您所谓的‘证据’，现在只是一堆乱码。”
袁阔之发出一声得意的冷笑。
他向前迈了一步，皮鞋踩在昂贵地毯上，无声却沉重。
“看到了吗？柳峥。”
袁阔之俯下身，那股混合着雪茄和古龙水的味道扑面而来。
“在这个城市，规则是我定的。”
“你那个破旧的云端备份，早就被我抹除了。”
“现在，你可以滚了。或者，留只手在这里。”
周围的宾客们窃窃私语。
王总坐在沙发上，摇着扇子，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柳峥没有动。
他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轻轻滑动。
指尖冰凉，触感粗糙。
他在确认最后一道指令的状态。
【黑匣子】——袁氏集团内部交易账本的电子版备份。
代号：黑匣子。
此刻，它并不在云端。
也不在陈默的硬盘里。
它在袁氏的内网核心服务器里。
就像一颗埋藏已久的定时炸弹。
“你说，它被抹除了？”
柳峥开口。
声音简短，冷静，没有任何起伏。
像是一份执行完毕的任务简报。
袁阔之愣了一下。
随即，他笑得更大声了。
“当然！我赵刚亲自操作的重置程序，连根毛都没剩下！”
赵刚在一旁附和地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对废物的怜悯。
“柳先生，时代变了。”
“别拿着旧时代的玩具，来挑战新世界的秩序。”
柳峥抬起眼。
那双眼睛漆黑深邃，像两口枯井。
“重置程序，需要管理员权限。”
他说。
“而管理员权限的密钥，绑定在袁氏集团的实时资金流水上。”
袁阔之的笑容僵在脸上。
“什么意思？”
柳峥没有回答。
他只是按下了手机上的回车键。
【指令发送：触发熔断机制】
三秒。
五秒。
十秒。
包厢内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窗外的雨声，越来越急。
突然。
袁阔之放在桌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紧接着，是第二部，第三部。
在场每一个有手机的客人，都收到了推送通知。
不是新闻。
是银行短信。
【您的账户发生异常大额流出……】
【您的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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