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城私立安宁疗养院的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水与昂贵香薰混合的刺鼻气味。裴铮被两名身穿黑色战术背心的安保人员架着，手腕上的电子镣铐发出轻微的蜂鸣声。他的肺部每一次扩张都伴随着撕裂般的剧痛，铁锈味在口腔中蔓延，但他眼中的焦点死死锁定在那台被强行没收又归还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上。
屏幕停留在99%的下载进度条上，那个名为`裴铮_替罪羊协议.zip`的文件像一颗黑色的肿瘤，静静地躺在文件夹中央。
“为什么是现在？”裴铮的声音沙哑，却异常平稳，“数据流还没断，哈希校验未完成，这个文件就不该存在。”
站在他对面的祁震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这位分行行长正百无聊赖地用拇指摩挲着那只磨损的百达翡丽表带，指尖有节奏地敲击着不锈钢门框，发出清脆而令人牙酸的“笃、笃”声。
“裴经理，你的愤怒缺乏流动性。”祁震嘴角勾起一抹虚伪的弧度，眼神却冰冷如蛇，“你试图用逻辑去解构一个已经发生的既成事实。看看时间，现在是下午四点四十五分。距离银行下班还有十五分钟。如果你不能在十五分钟内证明这份0KB文件是伪造的，或者找到它的物理载体，那么根据《内部合规条例》第42条，你将被视为窃取核心机密并企图销毁证据。”
“这是陷阱。”裴铮冷笑一声，视线扫过周围全副武装的警察和医护人员，“白先生把我推出去顶罪，不是为了让我死，而是为了让我‘疯’。只有疯子，才没有刑事责任能力。这样，那笔百亿洗钱案的账本就可以永远烂在我的脑子里，或者……烂在这间精神病院里。”
他猛地挣脱了安保人员的束缚，踉跄着扑向电脑桌。动作剧烈导致他咳出一口鲜血，溅在了白色的键盘上。
“住手！”祁震厉声喝道，手指敲击桌面的频率加快，“他是精神病患者！执行强制镇静程序！”
就在安保人员举起电击棍的瞬间，病房的大门被猛地推开。一股寒风裹挟着警笛的余音卷入室内。林婉走了进来，她穿着得体的灰色西装，手里紧紧攥着一份盖着红色公章的文件，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
“我是合规部审计员林婉。”她的声音尖锐而谨慎，引用规章制度的语调如同手术刀般精准，“根据《精神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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