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铮站在海景公寓的落地窗前,指尖死死扣着那块冰冷的硬盘。屏幕上的蓝光映在他毫无血色的脸上,像是一具停尸房的灯光。
“苏雅。”他念出这个名字,声音平稳得可怕,仿佛只是在核对一笔普通的季度结算,“五亿。来源未知。去向……我的休眠账户。”
三年前的静默岛洗钱案爆发那一周,他的未婚妻不仅没有消失,反而成了资金流动的枢纽。更讽刺的是,这笔钱最终流入了一个只有他和林婉知道的、用于合规审计的隔离区账户。
这不是陷害。这是共谋。
或者说,这是一场精心设计的局。
裴铮转身,目光扫过客厅里被炸毁了一半的保险柜和散落在地毯上的碎玻璃。空气中弥漫着烧焦的电路味和淡淡的血腥气。他并没有感到恐惧,只有一种被精密仪器拆解后的荒谬感。他的愤怒缺乏流动性,此刻全部转化为一种冷硬的计算力。
手机震动了一下。
屏幕上显示着林婉的头像,旁边标注着“合规部-林婉”。
裴铮接通电话,免提模式开启。
“根据《内部审计准则》第14条,知情者必须保持中立。”林婉的声音依旧尖锐,带着那种特有的、令人牙酸的谨慎,“但我现在提醒你,裴经理,你刚才的行为已经构成了‘妨碍司法’与‘非法获取商业机密’的双重违规。你的职业生涯,以及你身后那个所谓的‘清白’,都已经在三十秒前彻底终结了。”
“林婉。”裴铮走到那台被炸裂的主机前,捡起一块还在闪烁红光的芯片碎片,“别背规章了。我知道你在哪里。我也知道,如果你真的想让我闭嘴,刚才切断电力时,你应该顺手引爆这里的燃气系统,而不是只炸毁了服务器。”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你在威胁我?”林婉的声音微微颤抖,但很快被职业性的冷漠压了下去,“还是说,你手里的那块硬盘,让你觉得自己拥有了谈判筹码?”
“我没有筹码。”裴铮将硬盘插入便携式读取器,屏幕再次亮起,这次他调出了另一份隐藏文件——一份关于离岸信托结构的股权穿透图,“我只是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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