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城金融中心的地下三层,空气里弥漫着陈年混凝土和铁锈混合的腥气。
裴铮站在B-3层废弃金库的厚重防爆门前,指尖轻轻划过那扇布满划痕的钛合金表面。他的呼吸平稳得近乎诡异,仿佛此刻他不是在潜入犯罪现场,而是在进行一场精密的外科手术。
“云端的密钥,真的是裴铮一个人知道的吗?”
这个问题像一根烧红的针,刺入他的神经末梢。刚才那封来自乱码地址的邮件,附件里的视频,那个穿白西装的男人温和而危险的笑容——一切都指向一个结论:他引以为傲的备份系统,从一开始就是个精心布置的捕鼠笼。
但捕鼠笼再精巧,也挡不住已经咬断笼子的老鼠。
裴铮从口袋里掏出一枚拇指大小的黑色芯片,那是他三个月前从林婉底稿中挖出的线索——物理备份硬盘的定位信标。根据审计日志,真正的原始数据并未上传云端,而是被藏匿在这间早已废弃的金库里。那里没有监控,没有网络,只有冰冷的钢铁和沉默的时间。
门上的电子锁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咔哒”声。
不是解锁的声音,而是锁定。
裴铮眼神微冷。林婉远程切断了门禁系统的生物识别权限。她以为这样就能困住他?或者,更准确地说,她是在为里面的人争取时间。
他侧耳倾听。隔着两米厚的防爆门,他听到了微弱的心跳声,还有金属链条拖曳在地面上的摩擦声。
有人在里面。
而且,那个人知道密钥。
裴铮没有犹豫。他从腰间抽出一把特制的液压钳,将其抵在门缝与门框的接缝处。随着肌肉紧绷,液压杆缓缓推进,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挤压声。这是他在私人银行部处理那些“特殊资产”时学会的技巧——对于无法沟通的对象,暴力是唯一通用的语言。
三秒后,门锁崩断。
沉重的防爆门向内弹开,一股潮湿阴冷的风扑面而来。
金库内部比外面更加昏暗,只有一盏应急灯在角落闪烁,投下斑驳的光影。房间中央,一把生锈的铁椅上绑着一个男人。
那是老周,海城分行上一任合规部主管,三年前因“精神不稳定”被强制休假,从此销声匿迹。
老周满脸血污,嘴角挂着干涸的血丝,眼神涣散却死死盯着门口。看到裴铮的那一刻,他的瞳孔骤然收缩,随即爆发出一种绝望的狂喜。
“是你……裴经理。”老周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你终于来了。我等了三年。”
裴铮走进金库,反手将门关上。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老周,目光如同审视一份坏账报表。
“你的愤怒缺乏流动性,老周。”裴铮淡淡地说道,语速平稳,“在这里,情绪是最无用的资产。告诉我,备用钥匙在哪里?”
老周惨笑一声,试图挣脱手上的束缚,但铁链纹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