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城湾的夜风带着咸腥气，吹得游艇码头的旗帜猎猎作响。
裴铮站在防波堤的边缘，看着那艘名为“白鲸”的超级游艇缓缓靠岸。船身漆黑，像一头潜伏在深海的巨兽。他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口袋里那张折叠好的协议纸，指尖有些发凉。
如果底稿是假的，那么真正持有真相的人是谁？
答案就在那艘船上。
不是林婉，那个交出诱饵的审计员只是棋子；也不是祁震，那个躲在幕后的替罪羊连呼吸都要看人脸色。真正的庄家，是传说中掌控着离岸资金流向的“白先生”。
“裴经理，别站着了。”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几分戏谑。裴铮没有回头，他知道那是谁。赵刚，他大学时的室友，现在的私人银行部副行长，也是祁震最忠实的走狗。
赵刚手里把玩着一支雪茄，烟雾缭绕中，他的脸显得模糊不清。“听说你在找‘静默岛’的密钥？呵，真是条好狗，被主人踢出了门，还想着咬主人的脚后跟。”
裴铮转过身，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赵刚，你的愤怒缺乏流动性。你担心的是职位，而我关心的是生存。这两者不在同一个资产负债表上。”
“生存？”赵刚嗤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一张黑卡，随手扔在裴铮脚边的积水中，“五千万，买你闭嘴。或者，今晚你就在这里消失。选吧，裴铮。白先生的耐心比你想象的有限。”
裴铮低头看了一眼那张黑卡，没有去捡。他抬起头，直视赵刚的眼睛：“你知道‘静默岛’的资金最终流向哪里吗？你知道那些钱是怎么洗白的吗？如果你现在让我消失，明天早上，海城分行所有的合规记录都会变成废纸。祁震会把你推出去顶罪，就像他推陈维安一样。”
赵刚的脸色变了。他原本以为裴铮是个只会算账的书呆子，没想到对方手里捏着的，竟是足以让整个分行崩盘的炸弹引线。
“你……你在威胁我？”赵刚的声音提高了几分，手指不自觉地敲击着大腿。
“这是风险定价。”裴铮淡淡地说，“你出不起这个价。走吧，赵刚。回去告诉祁震，我要见白先生。不是为了求饶，是为了清算。”
赵刚盯着裴铮看了足足十秒，眼中的杀意与忌惮交织。最终，他冷哼一声，转身离去。皮鞋踩在湿滑的石板上，发出清脆而决绝的声响。
裴铮深吸一口气，走向码头入口。
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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