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四十七分，海城水产批发市场的地下管网交汇处，空气里弥漫着腐烂鱼鳔和潮湿混凝土混合的腥臭味。
施远靠在冰冷的管壁上，右手小指的断口已经用纱布死死缠住，但血还是透过布渗出来，滴在脚边的积水中，发出轻微的“滋滋”声。他嘴里咬着那个U盘，金属外壳硌得牙根生疼。
就在刚才，他在逃生通道的死角里，再次回放了一遍那段解密视频。
画面中，阿珍穿着白衬衫，手里握着那把刻着警号037215的改装手枪——不，那是把刀。一把外形酷似匕首的制式配枪。她对着镜头冷笑：“这把枪，是我从陈队手里抢来的。”
施远眯起眼，瞳孔微缩。
不对劲。
如果阿珍真的抢了陈队的枪，为什么枪身上的指纹会被清除得干干净净？更重要的是，视频背景里的阴影深处，有一块反光的物体。那不是镜子，是监控摄像头的红外灯。
阿珍不是在展示凶器，她是在展示“被监视”。
她在告诉施远：陈队早就知道她在录像，甚至可能默许了她这么做。因为真正的杀招，不是那把枪，而是这段视频本身。
施远吐掉嘴里的U盘，它在铁锈斑斑的地面上弹跳了两下。
“你想让我以为你是受害者？”施远对着黑暗低声自语，语速快得像机关枪，“那你就是太天真了，阿珍。或者……你比我更狠。”
既然真相是迷雾，那就制造更大的迷雾。
施远掏出手机，打开直播后台。虽然信号微弱，但足以发送一条定向推送给几个核心粉丝群和媒体联系人。他的手指飞快地敲击屏幕，编辑了一条标题耸动的文字：《独家：海城警方内部勾结黑产，前助播持枪行凶现场曝光》。
附件是那段视频的片段，特意裁剪掉了阿珍最后那句关于“死人”的话，只保留了举枪对准太阳穴的画面，以及枪身上清晰的警号特写。
这是借刀杀人。
只要警方内部开始互相猜忌，陈队为了自保，必然会对廖三下手更重，甚至直接灭口以切断线索。而廖三一旦慌乱，就会露出更多破绽。施远要的就是这个时间差，哪怕只有十分钟。
点击发送。
进度条走到99%时，突然卡住了。
紧接着，手机屏幕闪烁了一下，变成了一片雪花噪点。
“呵，反应挺快。”施远嘴角扯出一丝嘲讽的弧度，但他心里却沉了下去。
陈队没有出现在约定地点，也没有打电话质问。他只是切断了网络。
这意味着，陈队不仅预判了施远的意图，还提前封锁了所有可能的通讯出口。这不是一个普通民警能做到的事。除非，他背后有人。
就在这时，头顶的通风口传来一阵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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