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声滚过海城上空，像是一头被困在云层深处的巨兽发出的低吼。
云顶天宫VIP包厢内，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
水晶吊灯折射出冷冽的光，照在方世雄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他穿着深灰色定制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嘴角挂着一丝漫不经心的笑意。
薛战被两名保镖推搡着，踉跄几步，后背重重撞在红木立柱上。
痛感顺着脊椎蔓延，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方世雄整理了一下袖口，百达翡丽的表盘在灯光下闪过一道寒芒。
“薛战，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轻蔑，像是在看一只垂死的蝼蚁。
“三年前你还是个有头有脸的队长，现在呢？像个乞丐一样爬到我面前。”
周围响起几声压抑的嗤笑。
那些宾客们端着酒杯，眼神中满是戏谑和冷漠。他们等着看好戏，等着这个曾经的英雄彻底崩溃。
方世雄走到薛战面前，伸出手指，轻轻弹了弹薛战肩膀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今晚八点，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
方世雄凑近了一些，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猫捉老鼠般的残忍。
“我的公司即将合并，你需要成为我新帝国里的一块垫脚石。或者……”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阴冷。
“或者，你消失在海城的暴雨里，就像你那个失踪的妻子一样。”
薛战低着头，刘海遮住了眼睛。
他的右手插在口袋里，紧紧攥着那部黑色卫星电话。
机身冰凉，硌得掌心生疼。
这部电话，是他最后的底牌，也是他与过去所有温情脉的联系彻底斩断的证明。
老鬼死前的那句话还在耳边回响：“别找她。”
但薛战知道，有些东西，一旦开始，就再也停不下来。
“说话啊。”
方世雄见薛战沉默，眼中的傲慢更甚。
他挥了挥手，示意身边的保镖赵刚上前。
赵刚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手里拎着一根合金甩棍。
“既然你不识抬举，那就让你清醒清醒。”
赵刚咧嘴一笑，手中的甩棍带着风声，狠狠砸向薛战的膝盖。
骨裂的声音闷响。
薛战闷哼一声，单膝跪地。
剧痛钻心，但他依然没有发出任何求饶的声音。
周围的嘲笑声骤然放大。
方世雄满意地笑了，他端起桌上的红酒，晃了晃。
“记住今天的羞辱，薛战。”
“这是你作为废物的代价。”
就在这时，薛战缓缓抬起头。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平静得像是在念悼词。
他从口袋里掏出了那部黑色卫星电话。
黑色的机身，粗糙的纹理，在这个奢华至极的包厢里显得格格不入。
方世雄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了更加不屑的神情。
“这是什么破烂玩意儿？”
他伸手想要推开薛战递过来的电话。
薛战没有躲闪。
任由方世雄的手指触碰到电话外壳。
那一瞬间，薛战按下了拨号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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