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厚重的红木门虚掩着。
门外是一条铺着深灰色地毯的长廊。
头顶的射灯冷白，照得地面泛着幽光。
薛战站在门口，没有进去。
他背靠着冰凉的大理石墙面，指尖夹着那部黑色卫星电话。
屏幕是黑的。
像一块沉默的黑曜石。
走廊里很安静。
只有远处雷雨滚过云层的声音，闷雷滚滚，像是巨兽在低吼。
林婉站在薛战侧后方三步远的地方。
她双手绞在一起，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她不敢看薛战的背影，也不敢看紧闭的包厢门。
她的目光游离在薛战手中的电话上。
那部电话，刚才还在方世雄手里震动。
现在，它回到了薛战手中。
但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方世雄还没有出来。
或者说，方世雄不敢出来。
“薛……薛先生。”
林婉的声音有些颤抖，语速很快，带着讨好的急切。
“方总说……他说要出去跟您道个歉。”
薛战没说话。
他只是微微侧头，用余光扫了林婉一眼。
那眼神很淡。
像是在看一件死物。
林婉打了个寒颤，立刻闭嘴。
她知道，自己欠方世雄的那笔赌债，就像一根悬在头顶的刀。
只要方世雄倒了，她也就完了。
所以她必须保住这单生意。
哪怕只是表面上的和平。
包厢内传来一声脆响。
像是玻璃杯摔碎的声音。
紧接着，是方世雄粗重的呼吸声。
还有赵刚压抑的低吼：“老板，别冲动！”
薛战抬起左手，看了一眼腕表。
八点零五分。
距离暴雨倾盆而下，还有十五分钟。
时间够了。
他伸出右手，拇指轻轻摩挲了一下卫星电话冰冷的金属外壳。
然后，他推开了门。
动作很慢。
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包厢内的空气凝固了一瞬。
方世雄正坐在真皮沙发上。
领带被扯松了，歪在一边。
那张曾经意气风发的脸上，此刻布满了红血丝。
他的眼睛通红，死死盯着门口。
看到薛战走进来，方世雄猛地站起身。
椅子腿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叫。
“薛战！”
方世雄的声音尖锐，带着破音的嘶哑。
他指着薛战的手指在颤抖。
“你以为你赢了？”
方世雄冷笑一声，虽然脸色惨白，但眼神中依然透着不甘的疯狂。
“你以为让我跪下，你就成了海城的新王？”
他整理了一下衣领，尽管动作僵硬，却努力维持着最后的体面。
“我告诉你，薛战，你不过是个运气好的暴发户。”
“我背后的资源，是你这种底层蝼蚁能想象的吗？”
赵刚站在一旁，手按在腰间，警惕地看着薛战。
但他没有动手。
因为他感觉到，薛战身上散发出的气息，比外面的暴雨还要寒冷。
周围的宾客们窃窃私语。
有人举着酒杯，有人拿着手机拍照。
闪光灯此起彼伏。
像是在记录一场荒诞的闹剧。
林婉缩在角落里，恨不得把自己藏进墙缝里。
薛战停下脚步。
他就站在包厢中央，离方世雄有五米远。
这个距离，既安全，又充满威胁。
他没有看那些闪光灯。
也没有看那些嘲笑的脸。
他的目光，只落在方世雄的脸上。
平淡，冷漠。
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资源？”
薛战开口了。
声音低沉，简短。
没有起伏，没有情绪。
像是在念一份死亡通知单。
“你想要什么资源？”
方世雄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薛战会这么问。
按照剧本，薛战应该愤怒，应该咆哮，应该乞求原谅。
而不是这样平静地反问。
这种平静，让方世雄感到一阵莫名的恐慌。
但他很快掩饰了过去。
他挺直腰板，下巴抬高，恢复了往日的傲慢。
“我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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