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巷口的风带着深秋特有的凉意,卷起地上的枯叶。白野站在阿珍家那扇半掩的防盗门前,手里攥着那枚带血的银色纽扣。
指腹摩挲过纽扣边缘那道细微的划痕,那是五年前周凯在边境线撤退时,用战术刀削去多余金属留下的痕迹。只有他们小队的人知道这个习惯。陈默死前塞给他的,不是遗物,是信物,也是指控。
门开了。阿珍站在门口,眼眶红肿,手里还拿着没修完的鞋垫。她看见白野的眼神,身体微微一颤,下意识往后缩了半步。
“师傅,你的鞋……”她的声音细若蚊蝇,带着惯常的歉意和怯懦,“还没完全干透。”
白野没有接话,只是从口袋里掏出那个黑色的旧信封,递过去。信封里装着从陈默心脏起搏器里导出的数据备份,以及那张模糊的照片——照片上那只戴银戒指的手,正握着伪造序列号的手枪。
“明天早上八点,老地方。”白野的声音低沉,像是在报一个价格,“把这个寄到《海城晚报》的匿名信箱。只寄这一份。”
阿珍接过信封,手指冰凉。她低头看了一眼信封,又抬头看了看白野。此刻的白野不像个修鞋匠,像个刚从地狱爬出来的鬼。
“可是……褚队刚才来过。”阿珍的声音抖了一下,“他说……说你是杀人犯。”
白野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林远动作很快。
“他说了什么?”
“他说你杀了赵德柱,还杀了那个……叫陈默的地下老板。”阿珍咬了咬嘴唇,眼神闪烁,“他还说,周凯早就死了,是被你害死的。他说……如果你敢动歪脑筋,就让你连站的地方都没有。”
白野沉默了三秒。他在等阿珍的反应。如果她是无辜的中间人,听到这些只会害怕;如果她是内应,她会露出破绽。
阿珍低下头,把信封塞进围裙口袋,动作有些慌乱。“师傅,我……我就修鞋的,我不懂这些。你走吧,别在我这儿待太久。”
白野转身离开。他没有回头,但他听见身后传来极轻的、手机拨号的声音。
他知道,自己成了孤家寡人。不仅被组织抛弃,也被唯一信任的普通人背叛。阿珍出卖了他,为了保住那个即将被清场的摊位,也为了那点可怜的安稳。
街道上空无一人。路灯昏黄,将白野的影子拉得很长。
一辆黑色的轿车无声地停在巷口。车窗降下一半,林远那张保养得宜的脸出现在阴影里。他手里把玩着一支钢笔,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
“白野,你太天真了。”林远透过车窗喊道,“你以为寄出那份证据就能翻盘?全城布控已经启动。警方会在十分钟内把你定义为‘连环杀手’。周凯的死是你干的,陈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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