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像无数根钢针,狠狠扎进废弃地铁车辆残骸区的铁皮顶棚。
薛锋蹲在那具尸体旁,雨水顺着他湿透的保安制服领口灌入,冰冷刺骨。他手里握着一把折叠刀,刀刃在昏暗的手电光下泛着寒芒。面前是一辆报废的地铁车厢,扭曲的金属骨架里塞满了杂物,而在那堆锈蚀的铁皮之间,躺着一具穿着白色连体实验服的尸体。
这是温卓所谓的“清理现场”留下的残渣。
薛锋没有说话,只是用戴着战术手套的手指,轻轻拨开了尸体面部的湿发。雨水混着血污,模糊了五官,但那种轮廓——高颧骨,深陷的眼窝,还有下颌线那道独特的弧度——让薛锋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
那是老赵。
三年前,在一次违抗命令的任务中牺牲的战友。薛锋曾亲手合上他的眼睛,记得那具身体僵硬时的温度。可现在,这具尸体就躺在这里,皮肤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灰败色,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生机。
“无瞳孔反应。”薛锋低声自语,声音平淡得像在报时。
他没有急着触碰尸体,而是先检查了周围的环境。地铁隧道深处潮湿阴冷,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和腐烂有机物混合的味道。远处,自动喷淋系统的水雾正在缓缓扩散,那是温卓启动备用逃生通道后触发的防御机制。一旦水雾浓度达到临界值,残留的神经毒气就会释放。
薛锋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电子表。23:45。距离午夜还有十五分钟。
温家销毁档案的时间是零点到两点。林悦通过加密频道传来的警告还在耳边回响:“薛哥,海城监控已锁定你的面部特征。温家的清洗程序启动了,别回头,往东边出口走。”
东边出口?那里是死路,通向更深的地下排污系统。
薛锋站起身,动作缓慢而精准。他绕到尸体另一侧,手指探入尸体的衣领内侧。指尖触碰到一块硬物,不是纽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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