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像无数根钢针，狠狠扎进海城金融中心地基的缝隙。
薛锋没有说话。他左手死死按住腹部那道还在渗血的裂口，右手握着一把折叠刀，刀刃在黑暗中泛着冷光。温卓站在三步之外，金丝眼镜后的眼睛眯了起来，手指习惯性地摩挲着袖口上的暗纹。
“你还没回答我。”温卓的声音很轻，却像手术刀一样精准，“盒子在哪？”
薛锋抬起眼，目光越过温卓的肩膀，落在身后那扇厚重的铁门上。那是通往地下一层废弃通道的入口，也是唯一能避开这四名全副武装清道夫火力的路径。
“午夜十二点。”薛锋开口了，声音沙哑，像是在报时，“你们要销毁档案的时间到了。”
温卓愣了一下，随即发出一声低笑。他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子，动作优雅得令人作呕。“看来你确实知道不少。但你知道‘0号避难所’吗？冷战时期留下的防空洞，就在大厦地基正下方。所有的原始纸质备份，都锁在那里。”
薛锋的心脏猛地收缩。
物理载体。电子档案可以格式化，但纸张烧不干净，只要有一张残页，就能还原真相。
“你在试探我。”温卓向前迈了一步，枪口微微上扬，“还是说，你想赌一把？用你这条命，去换那份可能并不存在的清白。”
薛锋没再理会温卓。他的身体比大脑反应更快。
左侧的清道夫刚举起枪，薛锋已经动了。
他没有冲向温卓，而是整个人向右侧扑去，撞开了旁边一个松动的配电箱外壳。火花四溅的瞬间，一股浓烈的臭氧味弥漫开来。这是高压电网的预兆。
“拦住他！”温卓厉声喝道。
两束红色的激光从黑暗深处射出，切断了薛锋的退路。那是激光感应防线，一旦触碰，不仅会触发警报，还会释放致命电流。
薛锋的身体在空中扭转，利用惯性滑过地面，膝盖重重磕在冰冷的混凝土上。疼痛让他眼前发黑，但他咬紧牙关，借着配电箱爆炸产生的烟雾掩护，冲进了那条狭窄的通道。
身后的枪声密集如雨点般落下，子弹打在金属墙壁上，迸出刺眼的火星。
“别让他进去！那是禁区！”温卓的声音穿透雨幕传来，带着压抑的愤怒，“如果日志被毁，我们十年的布局就全完了！”
薛锋没有回头。他知道温卓为什么急着销毁。
如果日志只是证明他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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