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像鞭子一样抽在挡风玻璃上，发出密集的脆响。
薛锋坐在驾驶座上，双手死死攥着方向盘。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那是他多年养成的习惯——当无法控制局面时，就控制自己的手。他的右脚踝传来一阵钝痛，那是刚才在金库室被金属碎片划伤留下的后遗症，此刻在暴雨的冷意中显得格外清晰。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又暗了。
没有信号。海城金融中心的地下车库屏蔽了大部分频段，但林悦发来的最后一条信息还停留在屏幕上：“原件不在服务器里。温卓带走了物理备份。往北，高架桥。”
薛锋看了一眼时间。23:45。
距离午夜还有十五分钟。一旦过了这个点，温家的人就会启动销毁程序，所有电子档案和纸质备份将化为灰烬。
他拧开点火开关。引擎轰鸣声压过了雨声。
后视镜里，一辆黑色的迈巴赫正缓缓驶出地库出口。车窗紧闭，看不清里面的人，但那个车牌号薛锋记得很清楚。那是温卓的座驾。
“想跑？”薛锋低声说。语气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天气预报。
他没有按喇叭，也没有打双闪。他只是挂挡，踩下油门。
老旧的别克轿车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冲进了雨幕中。
海城的夜晚总是湿漉漉的。高架桥上的路灯昏黄，雨水在灯晕中拉成无数条银色的线。前方是拥堵的车流，红色的尾灯连成一片模糊的光带。
薛锋没有试图超车。他知道那辆迈巴赫后面跟着两辆黑色的SUV，那是温卓雇佣的职业杀手团队。他们不需要速度，只需要确保目标不离开视线范围。
如果直接撞击，只会让温卓更加警惕，甚至提前引爆车内的追踪器或自毁装置。
薛锋需要的是混乱。
他打开双闪，开始缓慢地向右侧车道漂移。与此同时，他左手伸进副驾驶座位下的储物箱，摸出了那个从金库室带出来的东西——不是日志，而是一个小型的信号干扰器。这是林悦留给他的最后一张底牌。
干扰器的指示灯闪烁着红光。
薛锋将其贴在仪表盘上，按下开关。
瞬间，周围车辆的GPS导航全部失灵，车载电台陷入死寂。前方的车流开始出现轻微的骚动，几辆车因为失去导航指引而犹豫不决，车速慢了下来。
这就是机会。
薛锋猛打方向盘，别克轿车擦着一辆公交车的尾部滑过，轮胎在湿滑的路面上发出尖锐的摩擦声。他利用这种不规则的轨迹，硬生生挤进了迈巴赫和第一辆SUV之间的缝隙。
距离拉近到十米。
五米。
三米。
薛锋看到了迈巴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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