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像无数根细针扎在混凝土顶棚上，发出沉闷的轰鸣。
宏远重工地下二层，B区冷藏室。
应急灯的红光在雾气中晕开，将空间切割成一片诡异的暗红。尹锋站在“302-B”区域前，左手焦黑的伤口还在渗血，但他感觉不到疼。他的目光死死锁在那排不锈钢柜门上，手指微微颤抖，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恐惧。
他拉开第三个柜子。
冷气如刀般割过面颊。
里面没有器官，没有标本。
躺着的，是一个人。
那人穿着特制的恒温服，面部覆盖着半透明的保鲜膜，透过薄膜，能看到一张年轻而苍白的脸。眉眼轮廓熟悉得让人窒息——那是陈默。三年前在边境任务中“阵亡”的陈默。
尹锋的瞳孔骤缩。
他猛地退后一步，撞翻了旁边的推车，金属撞击声在空旷的冷藏室里回荡，尖锐刺耳。
“看来你认出来了。”
一个声音从阴影深处传来，带着几分戏谑。
范刚走了出来。他手里没拿电击器，而是提着一把战术匕首，不锈钢腰带扣在红光下闪着寒芒。他身后还跟着两个人，穿着黑色雨衣，脸上戴着防毒面具，看不清面目，但身上散发着一股淡淡的福尔马林味。
“这不是偷车贼该来的地方，老尹。”范刚舔了舔嘴唇，拇指习惯性地摩挲着袖口下的开关，“你以为你在找钥匙？其实是在找你的命。”
尹锋没有说话，只是缓缓后退，背靠上了冰冷的墙壁。他的右手悄悄探向腰后的枪套，那里空无一物，只有一枚被自毁芯片烧毁过的U盘残骸。
“把U盘交出来。”范刚向前迈了一步，靴底踩在积水上，发出滋滋的声响，“老板说了，只要东西在手，你儿子就能活。至于你……反正也是死过一次的人了，再死一次，也没什么区别。”
“你儿子在哪？”尹锋的声音冷硬如铁，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别急。”范刚冷笑一声，“先看看这个。”
他示意身后的黑衣人打开旁边的一台小型监控终端。屏幕上跳动着几行代码，以及一组生物特征匹配数据。
“这是‘天盾行动’的核心样本库。”范刚指着屏幕上的名字，“每一个冷冻体，都是经过基因改造的清道夫特工。他们不是死人，是容器。一旦激活，就是最完美的杀人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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