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像无数条鞭子抽打着仁爱医院旧住院楼的玻璃幕墙,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魏然站在电梯间的镜面不锈钢前,看着自己扭曲变形的倒影。他的左臂骨骼已经穿透了皮肤,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灰白色,那是“第7号样本”特有的钙化增生。他推了推鼻梁上那副早已裂开镜片的金丝眼镜,动作平稳得仿佛刚才那场意识空间的厮杀只是做了一场普通的午睡。
“你以为林震天死了,你就赢了?”
电梯门无声滑开,贺锋走了进来。他依然穿着那件笔挺得没有一丝褶皱的白大褂,左手无名指上的旧疤在昏暗的应急灯光下泛着冷光。他的眼神阴鸷,但右手的颤抖却出卖了他此刻的慌乱——那是神经坏死带来的剧烈疼痛。
魏然没有回头,只是盯着镜子里那个陌生的怪物:“林震天确实死了。但他不是‘第0号’。真正的‘第0号’,是你一直在寻找的新药供体。”
贺锋的脚步停住了。他转过身,死死盯着魏然的后背,声音低沉得像是在喉咙里磨碎了一块石头:“你查到了?顶层的维生舱。”
“我知道他在里面。”魏然终于转过身,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但我更知道,你想用我的控制权换他的自由,是个谎言。”
贺锋冷笑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遥控器,拇指悬在红色的紧急停止按钮上:“你以为你是谁?你是第7号,是实验品,是钥匙。而他是源头。只要我按下这个按钮,整个地下实验室的隔离系统就会重启,你会被彻底锁死在这里,成为一具会思考的肉块。”
“你可以试试。”魏然平静地说,语速平稳,仿佛在陈述一个医学事实,“但在那之前,你得先回答一个问题:为什么林婉知道那份空白报告在我手里?”
贺锋的眼神闪烁了一下,那是破绽。
“因为她在吃同样的药。”魏然逼近一步,每一步都伴随着骨骼生长的脆响,“她的骨骼也在异变。她不是在保护你,贺锋,她是在保护她自己。她需要我活着,因为我记得怎么逆转这种痛苦,或者至少,我记得怎么让痛苦停止。”
贺锋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猛地后退一步,撞在了电梯壁上。
“你疯了!”贺锋吼道,声音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恐惧,“如果你把数据公开,所有的资金链都会断裂,林家会倒台,那些正在服用新药的人——包括林婉——都会因为断药而死于神经崩溃!你这是在谋杀!”
“不,我是在交易。”魏然抬起右手,指尖轻轻敲击着电梯的金属墙壁,发出清脆的回响,“我要的不是公开,而是控制。我要接管整个网络,我要让那些数据变成一把锁,而不是炸弹。”
就在这时,电梯外的走廊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和女人的低语声。
“魏医生……”
那是林婉的声音。优雅,轻柔,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压迫感。她出现在电梯门口,浑身湿透,黑色的风衣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她消瘦得可怕的轮廓。她的脸色苍白如纸,但眼神清澈,透着一种绝望后的疯狂。
贺锋看到林婉,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随即恶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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