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厅内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体。
水晶吊灯的光线惨白，照在石浩那张扭曲的脸上，显得格外狰狞。
他跪在那里，不是因为礼貌，而是因为神经系统的强制断联。
施正站在舞台中央，双手插在裤兜里，姿态闲适得像是在逛菜市场。
他的目光扫过地毯上那些绿色的玉屑。
那是刚才被捏碎的帝王绿扳指。
此刻，这些碎片混杂着石浩指尖渗出的黑血，在灯光下泛着油腻的光泽。
“赵管家。”
施正开口了。
声音不大，却像冰锥一样扎进每个人的耳膜。
赵管家浑身一颤，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他看着自家少爷那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想喊保镖，却发不出声音。
“把这里清理干净。”
施正指了指地面。
“别踩碎了。”
赵管家愣了一下。
清理？
还要保护那些垃圾？
但他不敢问为什么。
他只是机械地点头，挥手示意两个侍应生上前。
侍应生们战战兢兢地拿起托盘和软布，小心翼翼地收集那些混着黑血的玉屑。
石浩死死盯着这一幕。
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屈辱。
他感到自己的脊椎像是在燃烧。
那股热流顺着大椎穴蔓延到全身，让他连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他知道，施正没有放过他。
那种疼痛不是结束，而是开始。
“你……”
石浩咬着牙，舌尖传来的刺痛让他勉强维持着一丝清醒。
他试图撑起身体，但双臂颤抖得厉害，膝盖再次重重砸在地板上。
这一声闷响，像是敲在他的尊严上。
周围窃窃私语的声音越来越大。
那些平日里对他阿谀奉承的宾客们，此刻脸上挂着幸灾乐祸的表情。
他们看着高高在上的石家大少，像一条死狗一样趴在地上。
这种反差，比任何戏剧都更具冲击力。
施正走上前一步。
皮鞋踩在地毯上，没有发出声音。
他蹲下身，与石浩平视。
距离近到能闻到石浩身上那股混合了香水、冷汗和药味的酸臭气息。
“石大少，你的血是黑的。”
施正重复了一遍刚才的问题。
这一次，语气里多了一丝探究。
石浩瞪大眼睛，想要反驳，却只能发出嘶哑的气音。
“这不是病。”
施正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石浩的手背。
那里有一块青紫色的淤痕，正在迅速扩散。
“这是毒。”
“你长期服用某种兴奋剂类的药物，来强行刺激肾上腺素分泌。”
施正的声音平静得像是在宣读尸检报告。
“这种药物会透支你的生命力，让血液变得粘稠、缺氧，最终呈现黑色。”
“你所谓的‘完美继承人’形象，是用命换来的。”
石浩的瞳孔剧烈收缩。
他没想到，这个推拿师竟然一眼看穿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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