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雷声轰鸣掩盖了灵堂内第一声骨骼错位的脆响。
那是卫铮捏碎了死者颈椎的一节。
也是《师门禁律·逆骨篇》残卷契约在脑海中彻底化为灰烬的瞬间。
没有烟雾，没有光效。
只有那行原本刻在他视网膜上的字迹，像被橡皮擦狠狠抹去，留下一片惨白的虚无。
契约碎了。
代价兑现了。
卫铮感到右腿胫骨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紧接着是空洞的松弛感。
他的骨头碎了。
不是骨折，是粉碎性碎裂，如同被重锤砸碎的瓷瓶。
他单膝跪地，鲜血顺着裤管滴落，混合着雨水，在地面晕开一朵暗红的花。
戴维已经疯了。
他不再在乎什么风水，什么清白。
他抓起一把沾满死人头血的碎石，双眼赤红，像一头被困的野兽，疯狂地向卫铮扑来。
“是你！是你搞的鬼！”
戴维嘶吼着，声音里带着极度的恐惧和愤怒。
他知道，一旦尸体开口，戴家的秘密就再也捂不住了。
他要杀了卫铮。
用卫铮的血，来堵住那张喋喋不休的嘴。
陈默站在角落，浑身颤抖。
他手里紧紧攥着那支录音笔，指节发白。
他想上前帮忙，但看着戴维那双充满杀意的眼睛，他不敢动。
他在等。
等一个能让他活命的机会。
林婉缩在灵堂一侧的阴影里，脸上没有悲伤，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兴奋。
她盯着卫铮，像是在看一场精彩的表演。
只要戴家乱了，她就赢了。
至于卫铮的死活，与她无关。
卫铮没有抬头。
他只是冷冷地看着冲过来的戴维。
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就像在给病人下诊断书。
“心率一百八，瞳孔散大，肾上腺素分泌过量。”
卫铮的声音沙哑，不带一丝情绪。
“结论：休克前兆。”
戴维愣了一下。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卫铮猛地抬起左手。
那只手苍白、冰冷，指尖还残留着福尔马林的味道。
他指向棺材旁那具刚刚坐起、又被戴维砸得头颅歪斜的尸体。
“借我一用。”
这不是请求。
这是命令。
来自《师门禁律》的最后一条指令。
虽然契约已毁，但规则还在。
只要还有尸体，就能借用力量。
以骨为引，以血为媒。
卫铮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尸体的手臂上。
那具僵硬的躯体突然抽搐了一下。
原本已经失去知觉的肌肉，再次紧绷起来。
咔哒。
关节复位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次更清脆，更刺耳。
像是某种精密仪器启动了过载模式。
死者的右臂，以一种违背人体工学的角度，猛然挥出。
这一击，没有任何花哨。
只有纯粹的力量。
和死亡的气息。
砰！
戴维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击中胸口。
他整个人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身后的墙壁上。
墙皮剥落，灰尘簌簌落下。
戴维吐出一口鲜血，瘫软在地。
他惊恐地看着那具尸体。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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