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前一个时辰。
外门广场的空气粘稠得像凝固的血浆。
测灵碑前,武执事的手在抖。
那支朱砂笔尖悬在半空,墨滴将落未落,像一颗悬在咽喉里的毒牙。他不敢看宋清,也不敢看身后那些或好奇或鄙夷的目光。他的目光死死盯着玉简上的排名列表,尤其是第十名那个名字——那是他远房亲戚的弟子,也是他私吞灵石后必须填补的窟窿。
“录入即真理。”
武执事的声音尖锐而急促,像是在背诵某种救命咒语,“新规第三条,初测数据一经固化,即为宗门铁律。任何人不得置疑。”
他说这话时,手指关节因为用力攥紧笔杆而泛白,指甲几乎嵌进肉里。
赵师兄抱着双臂站在一旁,嘴角挂着一丝冷漠的笑意。他不需要说话,只需要站在那里,用那种居高临下的姿态告诉所有人:宋清是个废人,一个经脉断裂、靠邪术苟延残喘的废人。在这里,规矩就是天,而天,是由穿青色官服的人制定的。
宋清没有咆哮。
他只是静静地站着,呼吸轻得几乎听不见。但他每向前迈一步,脚下的石板就发出一声沉闷的回响,像是心跳被放大了一万倍。
“武执事,”宋清轻声开口,字句清晰,每一个音都像钉子钉入木头,“你的灵力不足。刚才在密室里,我闻到了灵石烧焦的味道。为了维持那个虚假的名额,你不得不利用‘录入即真理’来掩盖真相。但古印记得一切。”
人群骚动起来。
有人窃窃私语,有人交头接耳。武执事的脸色瞬间惨白,他猛地后退半步,撞在测灵碑冰冷的石面上。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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