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前一个时辰。
外门广场的空气粘稠得如同凝固的油脂,每一口呼吸都带着铁锈味。
测灵碑前,武执事瘫坐在地上,那支朱砂笔还紧紧攥在他手里,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他不敢看宋清,眼神像受惊的鼠类,在人群和石碑之间慌乱地游移。
「规矩……这是规矩。」
武执事的语速极快,声音尖利,仿佛在背诵一段早已烂熟于心却毫无意义的咒语。
「初测数据以录入为准,新规第七条,执行堂拥有最终解释权。名单已固化,不可更改。」
他重复着这句话,每说一次,喉结就剧烈地滚动一下。
周围的人群开始后退。
那些原本聚集在周围的弟子们,脸上写满了厌恶与恐惧。他们不是怕武执事,而是怕那个即将被揭露的真相——以及随之而来的牵连。
宋清站在原地,身形单薄,却像一根钉子,死死钉在原地。
他没有咆哮,也没有愤怒。
他只是轻声说道:「武执事,你手中的朱砂笔,沾的不是墨,是赃物。」
武执事的身体猛地一颤。
宋清的目光扫过他颤抖的手腕,那里有一道暗红色的痕迹,那是私吞测试灵石时留下的灵力灼伤。
「你为了保住你那远房亲戚弟子的名额,篡改了底层代码。」宋清的声音很轻,每个字都像冰锥一样扎进空气里,「但你忘了,测灵碑的校验逻辑,依然遵循旧制。」
老匠人躲在阴影里,缩成一团。
他手里拿着一块抹布,不停地擦拭着并不存在的灰尘。他的眼神闪烁,想要逃离这个是非之地,却又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束缚在原地。
「宋清……你疯了。」
赵师兄缩在角落,脸色苍白如纸。他体内的灵力正在疯狂反噬,借来的力量让他浑身剧痛,但他不敢出声,只能眼睁睁看着这场风暴中心的那个男人。
宋清知道,现在不是讲道理的时候。
赵无极拿走令牌时的恐惧,是因为他看到了古印规则对现有秩序的冲击。但武执事不同,他是既得利益者,他在赌,赌宗门不会为了一个外门弟子的公平,去推翻整个管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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