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山悬崖的风,像生锈的锯条,一下下刮着阿牛的耳膜。
他背上的母亲很轻,轻得像一具枯骨。
她的呼吸已经停了。
不是那种微弱的停顿,而是彻底的、死寂的停滞。
阿牛不知道这是为什么。
他只感觉到右臂——那只只剩下白骨的手掌——传来一阵钻心的灼热。
那枚刻着‘十’字的黑色灵石,正贴着他的腕骨。
它在跳动。
一下,又一下。
节奏和他胸腔里那颗早已停止搏动的心脏,完全错位。
“走。”
铁面执事的声音从身后三步处传来。
语调平稳,冷漠,没有任何起伏。
就像他在藏经阁顶层宣读罪状时一样。
阿牛没有回头。
他的视线模糊,雨水混着血水糊住了眼睛。
但他闻到了那股味道。
腥甜。
只有翻阅《骨血引》才会产生的血腥味。
这味道从铁面执事的袖口渗出,混合着黑市大管事远程施法带来的剧痛,像无数根烧红的针,扎进他的每一寸经脉。
“交出残页。”
铁面执事向前迈了一步。
玄铁手套摩擦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
阿牛的身体猛地一颤。
不是因为恐惧。
是因为疼。
黑市大管事的控制术,通过那张卖身契的血印,直接锁死了他的心脉。
只要他还活着,心脏还在跳,他就逃不掉。
哪怕逃到天涯海角,那股剧痛也会如影随形,直到他跪地求饶,或者心脏爆裂。
阿牛低下头。
看着自己那只惨白的右手。
骨节分明,却不再属于人类。
那是《骨血引》的反噬。
也是他唯一的武器。
他想起了第一章,长老将那枚‘十号禁书残页’按在桌上的样子。
想起了第二章,他用血染红残页时的颤抖。
想起了第三章,他将残页吞入腹中时的窒息。
想起了第四章,胃液灼烧内脏的恶心。
想起了第五章,残页随咳出的鲜血附着于指尖的冰冷。
想起了第六章,那滴血落在长老鞋面上,完成反杀标记时的快意。
现在,残页在他手里。
而控制权,在黑市。
这是一个死局。
除非……
阿牛抬起头。
眼神里没有光,只有一片荒芜的死灰。
他看向身后的铁面执事。
那个曾经高高在上的执法堂长老。
此刻,铁面执事的脸上竟带着一丝诡异的扭曲。
那不是愤怒。
是恐惧。
对《骨血引》深入骨髓的恐惧。
因为他知道,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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