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尽头的空气里，弥漫着昂贵香槟发酵后的甜腻，混合着暴雨前特有的潮湿尘土味。
赵教授的手在抖。
那枚名片在他指尖微微颤动，像是一片即将坠落的枯叶。
傅迟没有接。
他只是看着那张名片背面上熟悉的钢笔字——“傅山”。
那是他父亲的名字。
笔锋苍劲，力透纸背，每一个转折都带着当年中医圣手不容置疑的傲骨。
十年前，正是这双手，因为拒绝配合院长伪造一份关于权贵子弟的骨裂鉴定书，被剥夺了行医资格，逐出师门。
从此，傅家再无传人。
“你认得。”赵教授的声音很轻，却像重锤砸在空旷的走廊上。
他没有看傅迟的眼睛，而是盯着那枚断裂的椎间盘复位声留下的余韵——那是刚才宴会厅里，钟耀试图用金钱掩盖真相时，傅迟用一声脆响撕开的口子。
“我不认得任何人。”傅迟淡淡地说，“我只认得骨头。”
他伸出手，指尖粗糙，指甲缝里还残留着凡士林的味道。
这一次，他没有躲避，而是直接拿过了那张名片。
指腹摩挲过纸张的瞬间，赵教授的肩膀明显垮了下去。
那种姿态，不是恐惧，而是一种如释重负的解脱。
“你父亲临终前说过一句话。”赵教授推了推眼镜，镜片后浑浊的眼球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他说，如果有一天，有人能听懂‘咔哒’声里的谎言，让他把这张名片交出去。”
傅迟的手指停顿了一瞬。
“咔哒”声。
那是骨骼错位又归位的声音。
也是真相被强行矫正时的哀鸣。
第一章里，林婉儿晕倒前的沉默是压抑的临界点；第二章里，那声脆响落地，引发了权力的质疑；第三章里，钟耀试图用规则掩盖声音背后的秘密；第四章里，秘密被强行翻开一角；而此刻，第五章，声音背后的真相与旧日恩怨重叠。
这张名片，就是钥匙。
它从赵教授颤抖的手中，回到了傅迟手里。
这一格，动了。
“所以，你是来收尸的？”
一个优雅的声音从走廊另一头传来。
钟耀穿着一身定制三件套西装，手里把玩着一只万宝龙钢笔，眼神轻蔑地打量着傅迟。
他显然听到了刚才的对话。
或者说，他一直在这里等着。
等待着这场对峙，演变成一场足以让傅迟彻底消失的闹剧。
“我是来拿钱的。”傅迟说。
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今晚的天气。
钟耀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豪门精英特有的傲慢与冷漠。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厚度适中，边缘整齐。
“这里面是五十万现金。”钟耀将信封轻轻放在旁边的大理石台面上，“足够你在这个城市生活十年，甚至更久。”
“或者，你可以选择离开上海，永远不再碰正骨这一行。”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傅迟那双沾满老茧的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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