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三层的空气里，福尔马林混合着陈旧血腥的味道被雨水冲刷得更加浓烈。
这种味道像是一层黏腻的薄膜，紧紧糊在林七的口鼻上，让他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腐烂的苔藓。
祭坛中央，方元那双枯瘦的手正死死按在引气石上。
石头不再是完整的灰白模样，它此刻呈现出一种病态的暗红，表面那道黑色的封印符文正在疯狂跳动，仿佛一颗即将爆裂的心脏。
林七跪在祭坛边缘，脊背挺得笔直，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体内的每一寸肌肉都在尖叫。
逆纹玉简的力量在他经脉中横冲直撞，强行压制着那些原本属于炼石者的控制符文。
他必须假装顺从。
方元抬起头，那张尖削的脸上挂着干涩的笑意，眼神里透着一种近乎癫狂的期待。
“林七，”方元的声音尖细，像是生锈的铁片刮过玻璃，“今日是你外门考核的最后关头，也是你‘脱胎换骨’的日子。”
他没有看林七的眼睛，而是盯着手中那枚逐渐温热的引气石。
“只要融合成功，你便是这外门百年难遇的天才。至于其他的……规矩就是规矩，成了天才，规矩便为你让路。”
林七垂下眼帘，遮住瞳孔深处那一闪而过的寒光。
他沉默地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在这个地方，解释是多余的，反抗是致命的。
他缓缓站起身，双腿因为长时间的僵硬而微微颤抖，但这颤抖恰好掩盖了他体内灵力流动的轨迹。
他走向祭坛核心，每一步都踩在湿滑的石板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雨声在外围轰鸣，掩盖了这一切罪恶的筹备。
方元满意地看着他的靠近，手指轻轻摩挲着引气石表面的纹路。
那是用无数冤魂的血肉磨出来的触感，光滑，冰冷，带着令人作呕的腥甜。
“把手放上来。”方元命令道，语气不容置疑。
林七抬起右手，掌心向上。
那里曾经融化过半块残片，如今皮肤下隐约可见黑色的纹路，像是一条条蠕动的蚯蚓。
当他的手掌触碰到引气石的瞬间，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手臂直冲心脏。
那不是普通的冷，那是来自灵魂深处的哀鸣。
林七咬紧牙关，强行压下那股想要呕吐的冲动。
他在等待。
等待那个最佳的时机。
方元见他没有犹豫，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伸出左手，食指和中指并拢，指尖泛起一层耀眼的红光。
这是炼石者最高级别的秘法——血契灌注。
一旦注入，林七的灵魂将彻底臣服于引气石的控制，成为新的容器。
“别怕，”方元轻声说道，仿佛在哄骗一个婴儿，“痛苦只是暂时的。当你融入石头，你就获得了永恒。”
红光如针般刺入林七的掌心。
剧痛瞬间炸开，如同烧红的烙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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