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如鼓，敲打在青石板上，沉闷得让人耳膜生疼。
林七蜷缩在床底的阴影里，呼吸被压到最低。
空气中那股福尔马林混合着陈旧血腥的味道，似乎顺着门缝渗了进来，黏腻地附着在皮肤上。
他不敢动。
哪怕方管事已经离开，那种被窥视的寒意仍像湿冷的蛇信子，在他脊椎上游走。
体内的符文还在隐隐作痛。
那不是普通的灼烧感，而是一种低频的震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骨髓深处苏醒，试图与他建立更深层的连接。
“知情者的规矩……”
方管事的话在脑海中回荡，带着干涩的笑声。
闭嘴，遗忘，然后活着。
林七咬紧牙关，舌尖尝到了铁锈般的腥味。
他知道，遗忘是不可能的。
那些痛苦的低鸣，那些残片融入血液时的撕裂感，时刻提醒着他身份的变质。
他不再是外门那个沉默寡言的林七。
他是方管事的耳目，是活着的信标。
但信标也可以成为陷阱。
只要引气石还在他体内，只要那根连接两端的线还没断，他就拥有某种对方管事而言“危险”的价值。
这种价值，就是他的筹码。
也是他的催命符。
林七缓缓伸出右手，掌心向上。
黑暗中，指尖微微颤抖。
他需要确认一件事。
方管事之所以满意，是因为他认为自己已经完全掌控了局面。
但如果这掌控之中，藏着连方管事都未曾察觉的变数呢？
引气石的碎片虽然融化，但它留下的印记并未消失。
相反，它变得更加活跃，更加贪婪。
林七闭上眼，调动起体内那点微薄得可怜的灵力。
灵力如水银泻地，顺着经脉流向右臂，最终汇聚在掌心。
那里，有一道黑色的纹路正在缓慢蠕动。
就像一条沉睡的毒蛇，感受到了主人的召唤。
疼痛瞬间袭来。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剧烈。
仿佛有无数根细针同时刺入神经末梢，又像是有人拿着粗糙的石块，在打磨他的骨头。
林七闷哼一声，额头上渗出冷汗。
但他没有停。
他必须做点什么。
考核殿就在前方，明天一早就要举行选拔。
那是他唯一的机会。
如果能在考核中暴露出异常，或者利用这个“信标”的身份做文章，或许能逼出方管事更多的秘密。
哪怕只是让赵长老注意到一丝不对劲。
灵力运转到极限，掌心的黑色纹路突然亮了一下。
不是光，而是一种暗红色的血晕。
紧接着，一股温热的液体从毛孔中渗出。
不是汗。
是血。
林七瞳孔微缩。
他从未见过这种情况。
符文不仅吞噬了他的灵力，似乎在反向抽取他的精血。
他想收回灵力，却发现身体已经不受控制。
那股力量太霸道了，带着一种古老的、嗜血的意志。
鲜血迅速汇聚在掌心，形成了一滩粘稠的红液。
红液中，有什么东西在浮现。
形状不规则，边缘模糊。
林七强忍着剧痛，强行睁开眼。
借着窗外划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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