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点整。
董事长办公室的冷气开得很足，二十六度，像停尸房的标准温度。
武铮站在会议桌主位前，身后是落地窗外暴雨如注的黑暗。
桌上放着一枚崭新的公章，红泥鲜亮，刻着“宏达·新生”四个字。
而在桌子另一端，坐着新任命的财务总监老陈，和法务主管小林。
他们是今晚最后两道关卡。
乔万山坐在角落的阴影里，燕尾服已经皱成一团，手里那杯香槟早就没了气泡，只剩浑浊的液体晃荡。
他的眼神不再轻蔑，而是像一只被拔了毛的鸡，惊恐地盯着武铮。
“签字。”
武铮的声音很平，没有起伏，像是在宣读一份枯燥的财务报表。
他将三份文件推到老陈面前。
《财务总监任命书》、《法务主管任命书》，以及那份贯穿了六章命运的《宏达集团控股变更确认书》。
这份文件此刻不再是折叠塞在内兜贴着心跳的纸片，也不是压在儿童桌蛋糕下的废纸。
它平整地铺在红木桌面上，边缘锋利，像一把刚磨好的刀。
老陈的手指在发抖。
他拿起笔，笔尖悬在签名处，迟迟落不下去。
“武总，”老陈的声音干涩，带着职业性的颤抖，“这……这不合规。”
“哪里不合规？”武铮问。
“控股主体。”老陈抬起头，脸色苍白，“宏达集团是一家空壳公司，它的实际控制人是一个离岸信托基金。而这个基金的受益人名单里……”
他咽了一口唾沫，目光扫向角落里瑟瑟发抖的乔丽。
“有乔丽女士的名字。虽然被隐藏，但穿透股权结构后，她是最终受益人之一。”
老陈把文件推回来，退后半步。
“如果我现在签字，就是协助洗钱，是共犯。我不能签。”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空调出风口发出的微弱嗡嗡声。
乔万山突然笑了起来，笑声嘶哑，像是喉咙里卡着痰。
“好！好一个不合规！”
他猛地站起来，指着武铮的鼻子。
“我就知道！你个废物怎么可能真的掌控乔氏！你连自己的老婆都管不住，还想吞我的公司？这是陷阱！你在陷害我女儿！”
乔万山冲过来，想要抢夺桌上的文件。
但他刚迈出一步，就被两名黑衣保镖拦住了去路。
那是武铮的人。
从三年前进门那天起，他们就潜伏在暗处。
武铮没有看乔万山，只是看着老陈。
“这不是陷阱。”
他说。
语气依旧平静，仿佛在陈述一个早已确定的事实。
“这是防火墙。”
老陈愣住了。
“什么？”
“乔万山转移资产，通过林婉的死掩盖真相，这一切都有记录。”
武铮走到窗前，背对着众人，看着外面漆黑的雨夜。
“证监会的证据链已经闭合，警方正在路上。按照法律，乔万山面临的是十年以上的刑期，甚至更久。”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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