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像无数根针，扎在防弹玻璃上。
田婉坐在游艇顶层套房的真皮沙发里。
手里捏着那张《出生医学证明》。
纸张很薄。
却重得像一块墓碑。
赵天成站在落地窗前。
背影挺拔。
像一座无法逾越的山。
“看清楚了吗？”
他转过身。
声音里没有胜利者的狂喜。
只有一种令人窒息的平静。
“林素心没死。”
“是你父亲，把你卖给了我。”
田婉的指尖发白。
指甲嵌进掌心。
刺痛感让她保持清醒。
她抬起眼。
目光穿过氤氲的水汽。
落在赵天成脸上。
“二十年前。”
赵天成走到她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田父破产。
欠我三个亿。
还不上。
拿什么抵？
钱。
命。
还有血脉。”
他伸出手指。
轻轻点了点那张证明上的名字。
“这份信托契约。
是他亲手签的。
把你抵押给我。
做我的‘资产’。
十年。
你替我清理谭家的障碍。
我帮你洗白身份。
公平交易。”
田婉笑了。
嘴角扯出一个极冷的弧度。
没有眼泪。
没有愤怒。
只有荒谬。
“所以。”
她开口。
声音平稳无波。
像报账目一样陈述情感。
“我是商品？”
“是筹码？”
赵天成皱眉。
似乎不喜欢这个词。
“是继承人。”
他纠正道。
“田氏30%的核心股权。
本来就是你的。
只是现在。
归我保管。”
他从西装口袋里。
掏出一份文件。
扔在茶几上。
那是《股权转让书》。
第一章时。
被谭铮拍在私生子鉴定后压在桌角。
第二章时。
被田婉推入碎纸机但抢救出一角。
第三章时。
被田婉复印并夹入董事会文件袋。
第四章时。
被田婉在酒会上故意遗落在谭铮情妇手中。
第五章时。
被田婉作为筹码贴在谭氏集团内部举报信的封面上。
第六章时。
被田婉最终签署给第三方收购方，彻底脱离谭家控制。
而现在。
它静静地躺在这里。
墨迹已干。
公章鲜红。
像一只睁开的眼睛。
嘲笑着她的天真。
田婉伸手。
拿起那份转让书。
纸张摩擦发出沙沙声。
她看了一眼签名栏。
自己的名字。
龙飞凤舞。
笔锋凌厉。
那是她最后的退路。
也是赵天成想要的锁链。
“你想让我签字放弃？”
她问。
赵天成点头。
“签了它。
我就告诉你。
你父亲是怎么死的。”
“以及。”
他顿了顿。
眼神变得阴鸷。
“为什么谭铮那个蠢货。
会以为自己能掌控一切。”
田婉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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