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很大。
砸在赵天成办公室的落地窗上。
像无数只拳头在敲击。
田婉坐在真皮沙发里。
手里捏着那份《股权转让书》。
纸张边缘有些卷曲。
那是她在碎纸机前抢救出来的痕迹。
也是她这一路走来的勋章。
此刻。
它安静地躺在两人中间的红木茶几上。
墨迹已经干透。
黑色的签名笔迹锋利如刀。
这是第六章的终点。
也是第七章的起点。
赵天成站在窗前。
背影挺拔。
深灰色的西装剪裁得体。
和谭铮那件被雨水浸透的高定不同。
他的衣服干燥、整洁。
透着一种掌控全局的从容。
他没有回头。
只是看着窗外漆黑的雨幕。
“签了吗？”
他问。
声音很轻。
像是在问今晚吃什么的晚餐话题。
田婉没有立刻回答。
她抬起手。
指尖划过《股权转让书》粗糙的封面。
触感冰凉。
“签了。”
她说。
语气平稳。
像在报账目。
“田氏集团30%的核心股权。
已正式过户至‘天成控股’名下。
法律效力。
即刻生效。”
赵天成转过身。
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不是笑。
是满意。
他走到桌前。
拿起那份文件。
指腹摩挲过那个名字。
田婉。
“很好。”
他说。
然后。
他把文件轻轻推回给田婉。
动作优雅。
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但在你拿走属于你的东西之前。
我要你回答一个问题。”
田婉皱眉。
“什么？”
赵天成拉开对面的椅子。
坐下。
双手交叠放在膝头。
眼神深邃。
像一口枯井。
“你父亲。
当年为什么自杀？”
空气凝固。
窗外的雷声滚过。
震得玻璃微微颤抖。
田婉的手指收紧。
指甲嵌入掌心。
刺痛。
但她脸上的表情没变。
甚至更冷。
“这个问题。
不属于股权转让协议的范围。”
她说。
“根据陈律师提供的法律漏洞建议。
只要股权交割完成。
我就有权利离开。”
赵天成笑了。
笑声低沉。
带着几分嘲弄。
“田婉。
你以为你在交易？
不。
你在赎罪。”
他身体前倾。
压迫感扑面而来。
“你父亲留下的烂摊子。
是你用十年婚姻填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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