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雷声在落地窗外炸开，震得玻璃嗡嗡作响。
田婉站在碎纸机旁，指尖还残留着纸张被切割时的粗糙触感。
那角带着她签名的残片，此刻正安静地躺在她的口袋里，像一枚滚烫的勋章。
谭铮靠在办公桌沿，湿透的高定西装贴在身上，勾勒出紧绷的肌肉线条。
他盯着田婉，眼神像要把人剥皮抽筋。
“你毁了它。”他说。
声音很低，带着压抑的暴怒。
“田婉，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田婉没看他。
她转身，走向书房厚重的红木门。
手搭上门把手时，她停了一下。
“意味着，”她回头，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你再也无法用这张废纸来威胁我。”
谭铮冷笑一声。
“你以为这样就能赢？”
他抬手，示意站在一旁的林秘书。
“封锁书房。”
林秘书低着头，唯唯诺诺地应了一声。
“是，谭总。”
他的声音细若蚊蝇，却清晰地钻进田婉的耳朵。
田婉脚步未停。
她推开了书房的门。
里面一片漆黑。
只有窗外偶尔划过的闪电，照亮了满屋子的阴影。
田婉没有开灯。
她熟练地在黑暗中摸索，指尖触碰到冰冷的金属抽屉拉手。
拉开。
空的。
她眉头微蹙。
谭铮动作很快。
既然知道她会来，他就已经清空了这里。
“找不到？”
谭铮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他倚在门框上，手里把玩着一只打火机。
火苗忽明忽暗，映照着他阴鸷的脸。
“婉婉，别白费力气了。”
“原始流水单不在这里。”
田婉转过身。
黑暗中，她的眼睛亮得惊人。
“不在这里，在哪里？”
谭铮走近几步。
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回响。
“在你心里。”
他笑了。
笑得有些残忍。
“你以为我还是那个被你蒙在鼓里的傻子吗？”
“过去三年，每一笔资金流向，我都记得清清楚楚。”
“包括你那些所谓的‘布局’。”
田婉心中一凛。
但他不知道。
至少，现在还不知道。
她面上不动声色。
“是吗？”
她轻声反问。
“那谭总怎么解释，这份刚签好的股权转让书上，为什么会有咖啡渍？”
谭铮愣了一下。
随即，他嗤笑出声。
“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田婉向前迈了一步，逼近他，“如果这只是一份普通的文件，为什么你会特意把它压在私生子鉴定报告的下面？”
谭铮瞳孔骤缩。
他没想到，田婉注意到了这个细节。
那份鉴定报告，是他精心准备的杀招。
而那份股权转让书，原本应该被他拍在桌上，作为羞辱田婉的工具。
但现在，它碎了。
“你在试探我？”
谭铮的眼神变得危险起来。
他伸手，抓住了田婉的肩膀。
力道很大，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田婉，别挑战我的耐心。”
田婉忍着痛，直视着他的眼睛。
“我没试探。”
“我只是好奇，谭总这么自信，为什么还要派人守着门口？”
谭铮松开了手。
他后退一步，整理了一下袖口。
“因为我不信任你。”
“更不信任，林秘书。”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进了平静的湖面。
田婉眸光微动。
林秘书？
那个唯唯诺诺、总是低着头的男人？
“林秘书是你的亲信。”
田婉淡淡地说。
“也是我的眼线。”
谭铮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你说什么？”
“我说，”田婉一字一顿，清晰无比，“林秘书一直在收集你违规操作的证据。”
“包括，你恶意转移资产的那部分。”
谭铮猛地转头，看向门口。
林秘书站在那里，依旧低着头，双手交叠在身前。
看不出任何情绪。
“林秘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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