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里的空气仿佛被抽干了。
暴雨砸在落地窗上的声音,像无数只拳头在疯狂捶打玻璃。
雷声滚滚,却盖不住褚廷深粗重的喘息。
他瘫坐在真皮椅里,领带歪斜,那双曾经不可一世的眼眸此刻布满了血丝。
赵律师手中的公证复印件还在颤抖。
那张纸轻飘飘的,像一片枯叶,却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庞晚站在长桌尽头,黑色的风衣下摆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晃动。
她没有看褚廷深,也没有看赵律师。
她的目光越过众人,落在窗外那片灰暗的天空上。
三年了。
从签字离婚的那一刻起,她就再也没有看过这个男人的脸。
直到今天。
“庞晚。”
褚廷深的声音沙哑,像是喉咙里卡着血沫。
他试图撑起身体,但手指无力地滑过桌面,抓不到任何支撑。
“你……你到底想怎么样?”
庞晚终于转过头。
她的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没有恨,也没有爱。
只有冰冷的理智。
“褚总,”她开口,语调平稳,像是在宣读一份与自己无关的财报,“游戏结束了。”
褚廷深冷笑一声,尽管他的脸色已经惨白如纸。
“结束?你以为拿走一个空文件夹就能赢?”
他猛地拍案而起,椅子向后翻倒,发出刺耳的声响。
“那是伪造的!庞晚,你为了复仇,竟然敢伪造股权协议!”
他指着庞晚的手指剧烈颤抖,眼神中充满了恶毒的指控。
“赵律师,报警!立刻报警!我要让她坐牢!”
赵律师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闪烁不定。
他想附和,但他知道,仅仅指责“伪造”并不能解决根本问题。
原件失踪,公证失效,这才是最致命的。
如果现在报警,警方介入调查的是“盗窃”或“诈骗”,而不是股权归属。
这只会让褚氏集团的丑闻提前曝光。
他在赌。
赌庞晚拿不出真正的原件。
赌庞晚只是在虚张声势。
庞晚看着赵律师那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嘲讽。
真是天真。
他们以为,所有的底牌都藏在保险柜里。
以为只要控制了物理意义上的“原件”,就控制了法律意义上的“真相”。
可惜,他们忘了。
在这个圈子里,人心比纸张更脆弱,也更真实。
她从手提包的最深处,掏出了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黑色的文件夹。
封面上,烫金的大字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光泽:《代持协议原件》。
和之前那个一模一样的文件夹。
一模一样到连边角磨损的痕迹都分毫不差。
会议室里瞬间死寂。
连窗外的雨声似乎都停滞了一瞬。
陈董事手里的钢笔停在半空,墨水滴落,在文件上晕开一团黑渍。
周秘书吓得屏住了呼吸,双手紧紧抓着衣角,指节泛白。
褚廷深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盯着那个文件夹,像是看到了鬼魂。
“你……”
他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咯咯的怪响。
“你怎么会有……”
“怎么会有真的?”
庞晚没有回答他的疑问。
她将文件夹轻轻放在会议桌上。
皮革与大理石桌面接触,发出沉闷的一声“咚”。
这一声,像是敲在在场每一个人的心口上。
“褚廷深,”庞晚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每一个角落,“三年前,你告诉我,那份协议只是废纸。你说,庞家那些老古董早就死了,没人会在意一张过期的合同。”
她抬起眼,直视褚廷深的眼睛。
“所以,你把原件锁进保险柜,以为这样就能掩盖你转移资产的事实。你以为,只要销毁了证据,一切就可以重头来过。”
褚廷深的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他的世界观在这一刻崩塌。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猎人,而庞晚是猎物。
他以为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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