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将至的傍晚，常远集团总部大楼一楼大堂。
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尘土味和昂贵的皮革气息。
林婉站在自动感应门前，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在大理石地面上晕开深色的水渍。
她没有打伞。
手机屏幕亮着，直播推流码显示为“LIVE_05”。
这是第五格。
画面突然切入关键证据文件。
在线人数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攀升，从十万飙升至五十万。
弹幕像潮水一样涌过，关键词是“瓜”、“实锤”、“离婚”。
林婉的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语速平稳，像是在念一份与自己无关的财报。
「常总，」她对着镜头，也对着身后那扇紧闭的电梯门说道，「冷静期还有最后十二个小时。如果你不想让常远集团的股价明天开盘跌停，就出来谈谈。」
电梯门缓缓打开。
常远走了出来。
他穿着剪裁考究的高定西装，领带夹是家族徽章，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钢笔帽。
他的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依旧傲慢。
「林婉，你这是在威胁我？」
常远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惯有的虚伪与掌控欲。
「我在和你谈条件。」
林婉抬起手，展示了一下手机屏幕上的直播界面。
「现在有三百万人在看。他们想知道，常远集团所谓的‘资产优化’，是不是建立在挪用公款填补亏空的基础上。」
常远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下意识地看向周围。
保安们面无表情地站着，像是一群沉默的雕像。
赵秘书不见了。
那个曾经谄媚、紧张，此刻应该正躲在某个角落瑟瑟发抖的男人，已经逃了。
常远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连最亲近的人都抛弃了他。
但他不能慌。
他是常远。
他是这个商业帝国的继承人。
「你以为这样就能扳倒我？」
常远冷笑一声，整理了一下袖口。
「这些证据如果是伪造的，你面临的将是诽谤罪。林婉，你太天真了。」
「是不是伪造，法院说了算。」
林婉向前迈了一步。
她的鞋底踩在积水里，发出轻微的声响。
「但我手里有一份原件。那份藏在常远私人保险柜里的原始增资协议。」
常远的手指猛地收紧。
钢笔帽被他捏得咯吱作响。
「你在哪找到的？」
「这不重要。」
林婉微微一笑，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冰冷的算计。
「重要的是，明天就是冷静期结束日。一旦签字，或者错过窗口，所有共同财产都将合法归你。」
她顿了顿，目光如刀锋般划过常远的脸。
「所以，你现在有两个选择。」
「第一，继续在这里跟我玩嘴皮子，等着媒体挖出你破产的底裤，看着常远集团被清算。」
「第二，交出原件，我们私下解决。」
常远盯着她看了许久。
雨声越来越大，敲打着玻璃幕墙，发出沉闷的轰鸣。
他忽然笑了。
那是一种绝望后的疯狂。
「你以为我会信你？」
常远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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