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常远集团总部大楼的玻璃幕墙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大堂内的空气凝固得令人窒息。
林婉站在旋转门内侧，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在大理石地面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她没有擦拭，只是微微侧身，让手中的手机镜头稳稳地对准了刚刚走出电梯的那道身影。
常远脸色苍白，高定西装的肩头湿了一片，领带夹上的家族徽章在冷光灯下泛着刺眼的寒光。他显然没料到林婉会堵在这里，更没料到这场直播并没有因为断网而停止。
“常总，”林婉的声音平稳，像是在宣读一份无关紧要的财报，“既然出来了，不如打个招呼？”
常远眉头紧锁，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随即被傲慢掩盖。他试图绕过镜头，走向大厅另一侧的私人通道。
赵秘书立刻上前一步，张开双臂挡在林婉面前，声音发颤：“林小姐，这里不欢迎外人，请让一让。”
林婉没有退后，反而向前迈了一步，将手机镜头强行推向常远。
屏幕右上角，【直播推流码】的状态栏悄然变动：
*增加滤镜以美化画面但暴露背景*
这一行小字虽然不起眼，却意味着此刻的画面经过了特殊的算法处理。原本昏暗的大堂灯光被自动提亮，常远那张因愤怒和恐惧而扭曲的脸，以及他身后赵秘书僵硬的表情，被清晰地捕捉并放大，传送到五十万观众的屏幕上。
弹幕瞬间炸开。
“这画质怎么突然变清楚了？刚才不是还卡顿吗？”
“常远那个表情……他在怕什么？”
“旁边那个男的是谁？看起来好紧张。”
常远停下了脚步。他意识到，只要继续走，就会被当成逃犯；只要停下，就必须面对这个他曾经视为附庸的女人。
他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袖口，试图维持最后一点体面。
“林婉，你这是在扰乱公共秩序。”常远的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立刻停止直播，否则我会让你后悔。”
“后悔？”林婉轻笑一声，语气中没有丝毫波澜，“常总，你所谓的‘秩序’，不过是建立在虚假资产之上的海市蜃楼。明天就是冷静期结束日，一旦签字，那些被你挪用的公款，就彻底变成了你的合法财产。”
她举起手中的另一部手机，屏幕上是复杂的后台数据监控界面。
那是她花了三个月搭建的备用推流通道。即便常远切断了现场网络，这些经过加密的数据依然能通过卫星链路传输出去。
常远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他没想到林婉还有这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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