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VIP休息室的空气里，弥漫着陈年雪茄和昂贵皮革混合的沉闷气味。
这里没有顶层会议室那种令人窒息的公开审视，却有着更粘稠、更危险的暗流。
闵念坐在真皮沙发的一角，脊背挺得笔直，像一柄收在鞘中的刀。
她的目光落在对面李董那张堆满笑意的脸上，平静得像是在看一份过期的财报。
李董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杯沿有一道细微的裂痕，正如他此刻看似稳固实则摇摇欲坠的心理防线。
“闵总，”李董率先开口，声音温和，带着一种老谋深算的圆滑，“戴氏目前的局面确实混乱。但刑事报案……动静太大了。”
他顿了顿，身体微微前倾，试图用这种姿态拉近与闵念的距离，同时也是一种无声的施压。
“股价暴跌，银行抽贷，员工人心惶惶。如果现在立案，戴氏就真的完了。到时候，我们这些中小股东手里的股票变成废纸，谁来负责？”
闵念没有立刻回答。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波澜，也没有愤怒。
这种沉默让李董感到一阵莫名的烦躁。
他习惯了在董事会上掌控节奏，习惯了用利益交换来摆平一切。
但眼前这个女人，像个黑洞，吞噬了他所有的试探和筹码。
“所以，”闵念终于开口，语调平稳，没有任何起伏，“李董的意思是，为了所谓的‘公司稳定’，我们要对挪用公款、伪造签名的人网开一面？”
李董的笑容僵了一下。
“我不是这个意思。”
他端起茶杯，掩饰性地喝了一口，茶水滚烫，他却面不改色。
“我是说，民事赔偿可以尽快落实。戴振东愿意退股，甚至放弃部分个人资产来填补窟窿。这已经是最大的诚意了。”
他放下茶杯，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闵念，你赢了董事会，但这不代表你能赢下整个市场。如果你坚持刑事立案，戴氏破产，你也拿不到多少现金。毕竟，很多资产都被冻结了。”
他在赌。
赌闵念想要的是钱，而不是复仇。
赌闵念作为一个曾经只会花钱的阔太，不懂商业的残酷逻辑。
闵念轻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却像冰棱碎裂，清脆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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