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港国际会议中心的穹顶高得令人眩晕，水晶吊灯折射出冷冽的光，将大厅照得如同白昼。
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雨水味，混合着昂贵香水和雪茄的余韵，形成一种令人作呕的甜腻感。
戴婉站在聚光灯下，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衬得她身形单薄却挺拔如松。
她的指尖轻轻整理了一下袖口，动作缓慢而优雅，仿佛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瓷器。
台下坐满了云港最有权势的人，以及长枪短炮的媒体记者。
他们的目光像无数根针，扎在戴婉身上，期待着一场豪门丑闻的爆发。
褚延之坐在前排右侧，深灰色的西装依旧完美无瑕，但他修长的手指却在不停地敲击着桌面。
指甲修剪得过于整齐，此刻却微微泛白，暴露了他内心的焦躁。
他看向戴婉的眼神里没有了爱意，只有算计，像是在看一件即将脱手的残次品。
“戴小姐，”主持人刻意压低了声音，带着某种窥探的兴奋，“听说您今天带来了一份特殊的‘礼物’？”
戴婉没有立刻回答。
她从手包里拿出一个透明的档案袋，里面装着的不是珠宝，也不是情书，而是一份泛黄的《股权转让协议》。
那是第一章里被当作羞辱工具递出的东西。
第二章里，她在暴雨中颤抖着签下名字。
第三章里，它被锁进保险柜成为筹码。
第四章里，它被用来制造市场恐慌。
第五章里，褚延之试图销毁它以掩盖真相。
第六章里，它成为法庭呈堂证供，彻底锁死褚家的命运。
而现在，第七章之后，第九章。
它回到了她的手里，却不再是契约，而是墓碑。
“是的。”戴婉的声音轻柔细语，却带着刺骨的寒意，清晰地传遍整个大厅，“一份关于云港航运破产真相的‘礼物’。”
褚延之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面划出刺耳的声响。
“戴婉！你疯了吗？这里是发布会，不是你的私人恩怨场！”他的声音傲慢且带有命令口吻，试图维持最后一点豪门的体面。
戴婉抬起眼，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褚总，您似乎搞错了一件事。”她平静地翻开协议的第一页，露出上面密密麻麻的赤字和伪造的账目签名，“这不是私人恩怨，这是系统性腐败。”
她将协议高举过头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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