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江城市郊的邓家老宅像一头蛰伏在黑暗中的巨兽。
邓蔓撑着黑伞,站在生锈的铁门前。
雨水顺着伞骨滑落,砸在积水中,溅起浑浊的水花。
她看了一眼腕表。
上午十点。
距离董事会表决还有两个小时。
曹震以为把她困在这座被转卖的旧居里,就能让她放弃最后的挣扎。
他错了。
铁门没有锁,只是虚掩着。
就像曹震那摇摇欲坠的权威,看似坚固,实则一触即溃。
邓蔓推开门。
吱呀一声,刺耳得让人牙酸。
屋内弥漫着一股霉味,混合着淡淡的消毒水气息。
新房主是个傀儡,曹震安排的棋子。
此刻,屋里有人。
脚步声从二楼传来,急促而凌乱。
有人在清理痕迹。
邓蔓收起伞,走进玄关。
地板很凉,透过鞋底传来一阵寒意。
她记得这里。
小时候,母亲总是坐在那张褪色的沙发上,给她讲过去的故事。
如今,沙发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几个纸箱和一堆杂物。
邓蔓径直走向书房。
那是母亲生前最常待的地方。
也是股权变更IP的物理源头所在。
曹震转移资产的秘密账户,最初就是从这里发出的信号。
书房的门半开着。
一个穿着灰色制服的男人正背对着门口,弯腰在地上翻找着什么。
他的动作很快,像是在抢救什么重要的东西。
邓蔓没有出声。
她轻轻关上门,将外面的雨声隔绝在外。
男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猛地回头。
看到邓蔓的那一刻,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是陈秘书的心腹,负责执行曹震指令的打手。
「你是谁?」
男人的声音有些颤抖,手里紧紧攥着一把螺丝刀。
邓蔓没有回答。
她的目光落在男人身后的地板上。
那里有一块松动的木板。
正是那里,藏着母亲留下的最后秘密。
「把东西放下。」
邓蔓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像是一张冰冷的判决书。
男人愣了一下,随即冷笑一声。
「邓小姐,别来无恙啊。」
「这房子已经卖了,里面的东西也是我的。」
「你无权干涉。」
他说着,站起身,挡在了木板前。
眼神里带着挑衅和贪婪。
邓蔓看着他,眼神空洞。
「你听错了。」
她说。
「我说的是,把东西放下。」
「然后,滚出去。」
男人脸色一变。
他没想到这个曾经唯唯诺诺的前妻,现在竟然如此强硬。
他握紧螺丝刀,一步步逼近。
「你以为你是谁?」
「现在的曹董可是董事长,你只是个被净身出户的女人!」
「识相的话,就赶紧走,否则……」
他没有说完。
但威胁的意思很明显。
邓蔓没有退后。
她向前迈了一步。
这一步,踏碎了地上的积水。
发出清脆的声响。
「否则怎样?」
她问。
「杀了我?」
「还是把我送进监狱?」
「就像曹震那样?」
提到“曹震”两个字时,男人的动作停滞了一瞬。
那是恐惧的本能反应。
毕竟,曹震刚刚入狱,而幕后黑手尚未明朗。
这种不确定性,让所有依附于曹震的人都感到不安。
邓蔓抓住了这个机会。
她突然伸手,抓住了男人的手腕。
力道不大,却精准地按在了他的神经点上。
男人惨叫一声,螺丝刀掉落在地。
邓蔓捡起螺丝刀,转身走向那块松动的木板。
她没有给男人任何反应的机会。
蹲下身,用螺丝刀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