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盛远集团顶层会议室的落地窗上，发出沉闷如鼓点的巨响。
红木长桌尽头，姜晚没有看窗外漆黑的雨夜，而是将目光落在那份被田母视为废纸的《婚前财产补充协议》上。
纸张边缘有些卷曲，那是之前混乱中留下的痕迹。
此刻，它安静地躺在冰冷的桌面上，像一块待宰的鱼肉。
田母坐在对面，丝绒旗袍包裹着她紧绷的身体，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枚祖母绿戒指。
她的呼吸很浅，眼神里藏着一种即将失去一切的慌乱，却还要强撑着居高临下的姿态。
“姜晚，”田母开口，声音尖锐得像玻璃划过桌面，“别以为警察还没到，你就能在这里演戏。”
她停顿半秒，似乎在等待姜晚崩溃或哭闹。
但姜晚只是轻轻抬起眼皮，语气平稳得让人害怕：“田伯母，你急着让我签净身出户协议，是为了赶在田父回家前修改公司章程，对吧？”
田母的手指猛地一僵。
“你……”
“如果现在签字，田家就能以‘自愿放弃’为由，彻底切断姜家在盛远的股权联系。”姜晚缓缓说道，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精密计算后吐出，“这样，即使警方介入调查公款挪用，田父也能保住对企业的控制权。”
她微微前倾身体，目光直视田母那双躲闪的眼睛：“但你漏算了一件事。”
田母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
姜晚伸手，指尖触碰到那份协议的封面。
粗糙的纹理硌着她的指腹，带来一阵真实的触感。
“第一章时，你把它扔在地上，觉得它是束缚我的枷锁。”姜晚的声音低了下来，带着一种冰冷的叙述感，“第二章，我展开它，看到了第一行小字。第三章，田父想撕毁它，我按住了他的手。第四章，复印件散落各房。第五章，原件进了保险箱。第六章，它成了法庭证据。”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田母惨白的脸。
“而现在，第七章。”
姜晚拿起笔，却没有签字，而是将笔帽轻轻扣上。
“它不再是废纸，而是你们恐惧的来源。”
就在这时，会议室厚重的门被推开。
陈管家走了进来。
他低着头，手里紧紧攥着一个黑色的U盘，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的步伐很轻，像是在踩着一根随时会断裂的弦。
姜晚没有回头，但她知道，这是最后的机会。
“陈管家，”姜晚没有转身，只是对着空气说道，“把证词签了。”
陈管家浑身一震，抬起头，眼中满是挣扎。
他看向田母，又看向姜晚，最终将那个黑色U盘重重拍在桌上。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