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屋内的空气黏稠得像凝固的血浆。
尹阿蛮将老瞎子的尸体平放在那张缺了腿的方桌上。尸身沉重，砸在木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震起一层陈年的灰尘。
他伸出左手，按在老瞎子那具干瘪的胸膛上。指尖传来的触感粗糙、冰冷，像摸着一块风干了十年的树皮。
左腿骨里的剧痛再次袭来，仿佛有无数根烧红的铁针在骨髓里搅动。
“咳……”
一声浑浊的气音从老瞎子喉咙深处挤出。
那双原本空洞的眼眶此刻正死死盯着尹阿蛮。没有眼珠，只有两团深不见底的黑，黑得让人心慌。
尹阿蛮没说话，只是从怀里掏出那三枚带着汗臭味的铜板，轻轻放在老瞎子胸口。
这是买命的钱，也是买真相的钱。
「米粥。」老瞎子的声音像是砂纸摩擦过生锈的铁管，嘶哑，破碎。
他没有去拿铜板，而是猛地坐起身。
动作僵硬得像提线木偶，关节处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哒”声。
尹阿蛮瞳孔骤缩，身体本能地向后仰倒，脊背撞在冰冷的土墙上。
老瞎子并没有攻击他。
那具枯瘦的手缓缓抬起，指向尹阿蛮的左腿。
「它……饿了。」
尹阿蛮低头看去。
那条刚刚融入身体的左腿骨，皮肤表面正浮现出暗红色的纹路。那些纹路像活物一样蠕动，顺着小腿向上攀爬，最终汇聚在大腿根部，与他的脊椎相连。
一股腥甜的气息从伤口渗出。
这不是普通的融合。
这是吞噬。
「唐烈的血……在我的骨头里叫嚣。」老瞎子咧开嘴，露出满口发黑的烂牙，眼神中透着一种诡异的狂热，「你也感觉到了，对吧？」
尹阿蛮沉默。
他能感觉到，那条腿骨不仅仅是骨骼，更像是一个容器。里面封印着某种暴戾的力量，而那股力量的源头，正是唐烈家族特有的云纹灵力。
为什么？
一个外门杂役，为什么会拥有内门天才同源的血脉气息？
尹阿蛮站起身，一步步逼近桌子。
每一步落下，脚下的木板都发出呻吟。
「我想听真话。」尹阿蛮的声音很低，沙哑得像两块石头在碰撞，「老瞎子，你卖给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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