塑料餐盒盖崩开的声音，在死寂的客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冷掉的米饭溅在光洁的大理石茶几上，几粒米粒滚落，沾上了灰尘。
陆沉没有看那些污渍。
他的目光落在对面三人身上。
褚国栋手里的佛珠停住了。
褚婉脸色惨白，嘴唇颤抖着，却发不出声音。
赵管家站在阴影里，低着头，仿佛想把自己缩进墙壁的缝隙中。
空气中弥漫着檀香和一种更陈旧的味道——恐惧发酵后的酸腐气。
陆沉拿起那份《老旧小区外墙加固维修合同（2019版）》。
纸张已经泛黄，边角卷曲，带着拼贴修复的痕迹。
这是它第六次出现在公众视野，也是最后一次。
之前，它被碎纸机绞碎过，被雨水浇灭过，被涂黑过关键页。
现在，它完整得令人作呕。
“岳父，”陆沉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读一份审计报告，“明天上午九点，法院见。”
褚国栋缓缓放下手中的佛珠。
他穿着那件丝绸睡衣，领口微敞，露出松弛的皮肤。
眼神浑浊，但在那浑浊深处，精明的算计像毒蛇一样游动。
“小陆，”褚国栋开口，声音威严，试图用长辈的口吻压住场子，“你这是在逼我。”
“不，”陆沉纠正道，“我在帮你算账。”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A4纸。
展开。
上面是褚婉亲笔签名的处方单复印件。
剂量：致死量的两倍。
签字日期：三天前。
“婉婉最近压力大，”褚婉突然抬起头，眼中蓄满泪水，声音柔弱得像是随时会破碎，“她只是失眠……我只是帮她开了点药……”
“那是安眠药？”陆沉问。
褚婉愣住了。
“那是镇静剂，”陆沉说，“配合酒精，足以让一个心脏脆弱的人停止呼吸。”
“我没有！”褚婉尖叫起来，眼泪夺眶而出，“我是为了这个家！爸，你帮帮我，小陆疯了，他想毁了我们！”
褚国栋深吸一口气。
他看向陆沉，眼神中的轻蔑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审视。
“你想要什么？”褚国栋问，“钱？还是名？”
“赔偿款归我。”陆沉说，“合同第七条，不可抗力导致的工程延期，由发包方承担全部违约责任。当年的墙体裂缝，是因为你们偷工减料。这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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